第112章

当年三军统帅杨震,也正是后来石头村的瘸腿老人,带兵去攻打王胜昌的大本营昌都。

听说洪城被王胜昌派出去的骑兵所攻陷,当即便派严无极回去平息洪城之乱,自己则与全鸿展留下攻城。

因为心里记挂着洪城,那一场仗打得极为艰难,好不容易擒住王胜昌,两人也均已负伤。

从王胜昌口中得知,骑兵是冲着屠城去的,杨震、全鸿展片刻也不敢耽误,带兵赶回洪城。

严无极到底是去晚了,兵临城下时洪城已经被屠,他妻儿老小全都悬于城门之上。

严无极攻下洪城,得知是许怀关的陈堂礼暗地给王胜昌手下的骑兵放路,想以此拖延时间,等待援兵来许怀关一同抗击陵王。

听闻此事,严无极大怒去许怀关找陈堂礼报仇。

那时献王已经开始攻城,他生怕洪城被屠的真相泄露,无所不用其极地掩盖自己的罪行。

陈堂礼是一员悍将,带领许怀关的将士死守城门,已经击退数个起义军,导致城内只剩下老弱残兵。

自古以来降将都让人瞧不起,食君之禄,就当忠君之事,即便是马革裹尸也绝不能做两姓家奴。

可看着城中无辜的百姓,陈堂礼是动了开门迎陵王的心思。

他可以战死,但百姓何其无辜?

陈堂礼在城中想了两日,都道陵王是仁义之人,只要他愿意放过百姓,好好善待他们,那他便打开城门,再以死谢罪,也算忠义两全。

第三日陈堂礼打开城门,放献王一行人进城,却不想对方的兵马进城之后变了脸色,开始屠杀百姓与城内兵将。

严无极赶来时,陈堂礼一人一马,身后插着两支箭,裤管残破,左腿上有一道深深的,露出白骨的刀口。

献王的部下都被凶悍勇猛的陈堂礼镇住了,只是围着他,竟无人敢上前。

严无极眼白布着血丝,额角青筋暴起,提着大刀架马上前。

陈堂礼与严无极同为猛将,心中又同样怀着仇恨,招式大开大合,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两人从城中一路打到城外。

严无极来之前,陈堂礼便身负重伤,艰难地支撑了两刻钟,最终被严无极挑下马。

严无极手起刀落,挑断陈堂礼的手筋,猩红的双眸藏着暴戾:“姓陈的,你出尔反尔两面三刀,害我妻儿老小,我那小孙儿死时还是垂髫的年纪!”

陈堂礼不懂他在说什么,亦是满心仇恨。

他冷声道:“你们北晋又何尝不是两面三刀!街头巷尾到处伏着婴孩的尸首,他们也不到垂髫的年纪!我阿弟的新妇,不足三月身孕,被你们万箭射死!”

他的两个儿子也都战死了,中年才得来的三岁爱女也不知死在谁的刀下。

陈堂礼既恨又痛,回想着满城的尸首,满地的鲜血,一生铁骨的他双眸湿濡,满脸悔恨。

他恨得不止是下令屠城的陵王,而是亲信陵王,打开城门的自己。

是他害死了满城的百姓,害死自己的妻儿。

“怪我自己。”他喃喃自语:“也怪这乱世,若不是我手上染满鲜血,他们又怎么会受我拖累,横遭此劫?”

陈堂礼含着泪扬天苦笑,说完猛地握住严无极的刀,用力插入自己的咽喉。

鲜血喷射在严无极的脸上,他眼前的血迹好似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再也握不住兵器。

哐啷一声,长刀从手中脱落。

严无极伏在一旁,呕得心肝脾肺肾都要吐出来一般。

献王担心自己败露,便让人乔装陈堂礼的兵在城外射杀严无极。

幸得骑着快马赶来的杨震与全鸿展相救。

严无极无心再战,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回想着陈堂礼方才的话,问另外两人:“是不是我们杀了太多人,满手是血,所以祸及家人?”

杨震、全鸿展答不出来。

他们起义时想法很简单,只想一家人能吃得饱穿得暖,不再受人欺辱。

如今仗是打赢了,家人却不在了,再多荣华富贵又何意思?

在残破的夕阳下,负伤的三人踉跄着离去。

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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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信承成功拿下胡总兵在南蜀的残余势力,便迫不及待去见雍王刘启丰。

正巧,攻上白巫山剿灭叛党的赵武将也前来复命。

雍王部下看不上秦信承,同样秦信承手下也拿雍王等人做敌人。

左司长与赵武将一个是秦信承的事业粉,一个是雍王的事业粉,见面必定会掐上一番。

左司长看了一眼赵武将:“这么晚才回来?攻山果然不是一件好差事,不像我们大将军,不到半个时辰便接管了南蜀的驻军。”

赵武将暗自磨牙,心道果然是疯狗的手下,说话宛如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