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第2/2页)
献王握着匕首道:“所以谋害你爹娘的人,是打算害他们一家,而你家遭了牵连?”
李晋远没答这句问话,反而说:“主公不问一问,我们随那老铁匠搬到了哪里住?”
献王神色骤然转冷,抽出匕首正要朝李晋远刺去,他方一动,气血便急速翻涌,喉头阵阵紧缩着,好似被人扼住喉咙般喘不上气。
他又急又气,用力喊道:“来人!”
李晋远霍然上前,双眼冷如冰刀,夺下献王手中的匕首,在他耳边阴冷道:“我们搬进了洪城。”
献王瞳仁一缩,惊惧万分地看着李晋远。
洪城,那座被屠的城池。
正因洪城被屠,陵王盛怒之下杀光了三座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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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埋伏着百名上好的弓箭手,很快便将献王的亲信围困住。
箭矢上涂着药,中箭的人两三日内手脚无力,使不上一点力气。
方才还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的天又有转晴的迹象,雨虽小,势却很急,噼啪有力地打在岩石壁上。
地上倒伏着二十几人,全都是献王的亲信,这些人可作指证郑国公与献王勾结的人证,所以章行聿没下杀手。
蔡义和胞弟愤然瞪着章行聿:“你果然是朝廷的走狗。”
宋秋余不高兴了,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说谁走狗?我哥这是深明大义,虎胆龙威,龙相必显!”
章行聿悠然开口:“夸得有些过了。”
弓箭手们个个低着头,假装自己没听见那句“龙相必显”。
宋秋余这才反应过来,章行聿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是陵王之子,而是大庸的探花郎,不能用龙相来形容他。
“总之……”宋秋余生硬地转折:“你这个反贼有什么资格说我哥!”
蔡义和胞弟闭口不答,主要是不敢怼宋秋余,毕竟这还下着雨呢,万一要是再劈下几道雷怎么办?
他虽然敬重自己大哥,但不想像他兄长那样死无全尸!
蔡义和胞弟“内流满面”:大哥,原谅我~~
一个弓箭手拿着一管长圆的铁皮筒走来:“章大人,这是卑职在树下捡到的。”
宋秋余好奇地拿过来:“这是什么?”
章行聿说:“应当是信号弹。”
宋秋余拿着铁皮筒子问被俘虏的二十余人:“这是你们哪个放的?这玩意儿放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一众人别过脸,谁也不愿意答宋秋余的话。
宋秋余撸起袖子正要开揍,就听章行聿吩咐:“你们骑马去驻军所在地拦人,献王派去找张副将了。”
张副将是胡中康的亲信,也是郑国公的人。
宋秋余扭头看章行聿一眼,随后明白过来:“哦哦,原来这就是献王的后手。”
【这老登疑心病真重!】
献王始终不相信章行聿是陵王的血脉,怕今夜挖金矿是章行聿设下的陷阱,因此做了两手准备。
倘若章行聿肯好好地挖金子就算了,若是他今夜真要搞鬼,那献王宁肯鱼死网破,也绝不轻饶章行聿。
献王的后手就是张副将,他利用小皇帝与郑国公的矛盾,打算借张副将的手除掉章行聿。
没想到章行聿这样聪明,竟猜到献王的后手,被俘的亲信们都露出灰败之色。
穿着夜行衣,身背弩箭的高大青年压低声音对章行聿道:“绣山离驻军之地并不远,我们人手不够,若那姓张的贼子带兵拦截,未必能护两位大人的周全。此地太过危险,还请章大人随卑职离开。”
章行聿颔首:“好。”
虽然宋秋余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心知此刻不是说话的好时候,一句怨言也没有朝山下走。
刚下过雨,山路泥泞湿滑,夜色又深,哪怕打着灯笼也实在不好走。
章行聿侧头问宋秋余:“累么?”
宋秋余精神振奋地摇摇头:“没事,我好着呢。”
刚看了一场热闹,又确定章行聿不是“狼人”身份,宋秋余高兴着呢,一点也不觉得累,甚至还有心情扮演押送的官差,催促被掳的亲信们赶快走。
宋秋余狐假虎威:“别偷懒,快走!”
亲信们:……你挨一箭试试!而且箭上还抹着药!
他们手软脚软,若非有功夫傍身,早瘫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如今只能希望送信的人先章行聿的人一步,将献王的信函送到张副将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