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2页)

随后他眉头又舒展:【原来如此!】

蔡义和胞弟瞪着宋秋余,怀疑宋秋余即将要说他大哥的坏话。

当时他若在山上,他大哥必定不会被温涛害死!

出乎他的意料,宋秋余没说他大哥的坏话,反而说了一句他从未听过的话。

【模仿作案。】

蔡义和胞弟:?

【后面死的那两人是被温涛所杀,但蔡义和不是被温涛害死的!】

郑监军死时嘴巴不自然张开,明显生前被凶手塞了东西进去,后来凶手又将东西取走了。

当时宋秋余就觉得奇怪,如今总算想通了温涛为何多此一举要取出郑监军嘴里的东西,因为他在模仿犯案!

蔡义和死的时候,嘴里没塞东西,因此温涛将塞进郑监军嘴里的布条特意拿走了。

至于温涛杀第三人时,为什么往嘴里塞了当票,宋秋余估摸他是想让他们尽快查出蔡义和跟胡中康有所勾结。

宋秋余忍不住吐槽:【他真不适合干这一行,模仿得一点都不像!】

杀蔡义和的人功夫不咋好,连着砍了好几刀才将脑袋砍下来。温涛倒好,为了图省事,一刀砍下郑监军他们的脑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蔡义和胞弟瞳孔大震:温涛不是杀他兄长的凶手,凶手是谁?

是谁害死了他大哥,还对着他大哥的脑袋连砍数刀!

究竟是谁!

宋秋余摸着下巴:【那看来是他没错了。】

蔡义和胞弟在心里猛虎咆哮:是谁!

宋秋余:【李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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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巫山上。

闭目养神的献王突然睁开眼问:“是不是打雷了?”

蹲坐在红泥炉前煎药的李晋远,低声回道:“没有,只是起风了。”

营帐外的雨势渐小,乌云也散开了一些,竟有雨过天晴的迹象。

献王静静听了一会儿,失望地重新躺回床榻,食指用力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中有一股难言的焦虑。

雨声好像变小了,今夜该不会真的……

头疼得更厉害了,献王急喘了两声,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哑:“药……”

献王的五指朝李晋远的方向抓了抓,提醒他拿药过来。

李晋远将泥炉上的褐色汤汁倒出,正要端给献王,对方却道:“拿你制的头疾药丸来。”

李晋远没多言,放下手中的汤药,从药箱取了瓷白的药瓶,倒了三粒药拿给献王。

献王拿过来并未着急吃,仔细看了几眼,眉梢藏着戾气:“怎么颜色不同?”

李晋远道:“多加了一味决明子,您上次说头疾发作时眼前模糊,决明子是明目的。”

说着自己便服用了两颗药。

隔了几息工夫,见李晋远没碍,献王这才将药吞了进去。他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时重时轻,唇色苍白。

李晋远轻声问他:“可要施针?”

献王合着眼点了点头。

李晋远拿出针囊,取出一枚细细的银针,缓缓扎入献王手背的百谷穴、手腕的内关穴,又在眉梢与内眼角的凹陷处,各落了四针。

不知是药劲上来了,还是施针有用,献王没那么痛了,随口问他:“你来山上多久了?”

李晋远的手很稳,银针刺入献王的眉棱骨,鼻根,回道:“约莫十七载。”

献王喟叹:“十七载,时间过得真快呐。你当初是什么来山上的?”

李晋远道:属下六岁之时父母身亡,之后浑浑噩噩以乞讨为生,后遇上蔡将军。大概是见属下可怜,他便将属下带回白巫山。”

献王记得这事,十七年前他觉得山上都是老弱病残,便令蔡义和他们外出寻一批孤儿带到山上训练。

头疾的疼痛有所减缓,献王心底的躁郁也压下去了一些,有了闲聊的兴致:“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李晋远动作微顿,眸底一片死寂,声音低而沉:“死于战乱,也死于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