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2页)

那些人应该动手了吧?

献王唇角扬起阴冷的弧度,将昨夜从永祥和当铺取出来的书函撕碎,扬手扔下悬崖。

有些秘密还是永沉地下为好,有些不忠的人也该永沉地下。

献王抬眸看了一眼那面绣有雄鹰叼桃花的起义旗,自言自语:“兄长,当年我便觉得这面旗不吉利,你却不信我。鹰只是空中霸主,却不是这天下的霸主,所以你输了。”

献王挥剑斩下旌竿,如今这面旗也该换了……

起义旗在献王身后飘飘坠落进泥土里,他看也未看,径直朝前走。

没走出几步,一片树叶便顺着耳朵飞过。

献王抓住那片叶子,眉心微蹙。今日一点风都没有,哪来的树叶?

他正纳闷时,便看到脚边一块土粒动了动,好似被蚁群拱动的,动作幅度明明很小,却莫名让他生出几分不安。

献王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盯着那颗米粒大小的土块。

土块又动了动,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甚至还向震了震,就像土层里有什么东西要拔地而起……

不是地下有东西,而是起风了!

土粒打着旋缓缓地飘起来,远处的树林哗哗作响,枝叶摇动,半空中的飞叶越来越多。

不过片刻工夫,天竟然黑了。狂风卷着云,竟将毒辣的日头遮住了。

献王愕然站在原地,心里生起一个不好的预感,那预感越来越强烈,最后化作一个名字——

宋秋余!

“我家阿弟受上天庇佑,凡对他起邪念者,皆会被天雷震慑。若天雷不能让那人收起邪念,他便会五雷轰顶。”

看着越来越暗的天色,章行聿那日的话清晰地响在耳边。献王面色骤变,惨白着一张脸拔足狂奔。

好似有什么东西追在身后,献王惊惧地回头。

被剑斩下的起义旗被风吹起,金线绣出的雄鹰模模糊糊闯入献王的视野,飞扬的翅羽乍一看好像陵王凌厉的长眸注视着他……

献王吓得形神俱震,嘴皮哆嗦着喊了一句:“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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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内忽然刮起一阵邪风,弓箭手们准头尽失,给了宋秋余四人脱身的机会。

邵巡经常下山进城,对城中可逃生的地方了如指掌,带着他们从一侧的小角门逃出。

这里有卖胡汤的摊贩,是邵巡亲自布下的接应人。

在摊贩的掩护下,四人成功脱身出了城。

邵巡中了一箭,好在没有伤到要命的地方,温涛折断弓箭,为邵巡包扎伤口:“好在箭上没涂毒。你忍一忍。”

邵巡嗯了一声,咬着牙关,在温涛涂药时一声也没吭。

宋秋余又累又热,瘫坐在树荫下,被章行聿喂了两口水总算缓过来,停摆的大脑也开始转动。

他骂道:“肯定是有人出卖我们了!”

温涛包扎好伤口,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哦了一声:“你觉得是谁出卖了我们?”

宋秋余看向他:“是谁我不知道,但我猜不是凶手。”

温涛似是来了兴趣,笑着问:“为何不是凶手?以我看,这凶手的嫌疑最大!”

【因为我怀疑你就是凶手!】

宋秋余此言一出,原本闭目养神的邵巡猛地睁开眼,瞳仁紧缩了几下。

【那个乞丐从当铺出来,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是因为知道里面是什么。】

在当铺外等着乞丐赎东西时,温涛就一副悠哉的模样,好像对那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当时宋秋余就觉得奇怪。

其实仔细想想,温涛对这三起案子的态度一直很微妙。既不怎么上心,又从未掩饰过自己的不上心。

正是因为温涛这份漫不经心的态度,宋秋余从未怀疑过他是凶手。

可他漏的破绽太多了,宋秋余不得不怀疑他。

被宋秋余指为凶手,温涛不仅没怒,反而笑道:“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你为何不觉得是凶手设下的局?”

看着笑着催促他的温涛,宋秋余由衷地不解。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别的凶手还会演一下,他是一点都不想演,生怕被人发现不了似的!】

邵巡赶在宋秋余开口前,生硬道:“此地不宜久留。”

见温涛还想说什么,邵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强撑着站了起来,从牙缝挤出一句:“先回白巫山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