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2/3页)
章行聿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
献王跟着笑起来,转头吩咐人给宋秋余他们换一间房,而后又对宋秋余说:“若再有需要,尽管跟我讲。”
他一副宽厚慈祥长辈的模样,宋秋余却觉得不舒服,扯扯嘴角道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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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跟章行聿离开后,献王散去营帐一众人,只将邵巡将军留了下来。
献王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喜怒不明地问邵巡:“邵将军,你觉得他是我大哥的儿子么?”
邵巡不敢作答,含糊其辞:“末将说不好,此事真真假假。”
献王笑了一声,低垂的眼眸明明暗暗:“好一个真真假假,别说是你,我也是雾里看花。”
“你可认得这个?”献王递过来一样东西。
“这是……”邵巡一怔,抬着双手慎重地接过来,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献王眼睛半眯起来:“你觉得是真的么?”
邵巡颤着声说:“末将瞧着是真的。”
献王喉间突结一滚,似是叹息,又似是短促地笑了一声:“信物为真,那看来他确实是我大哥的儿子。”
邵巡摇了摇头:“东西为真,人却不一定。万一是他们从陵王身上翻到的呢?”
献王不可置否,又将一枚铜制的钥匙拿给邵巡看。
邵巡眉心紧拢:“这是张丛父子盗走的那枚钥匙?”
献王面色冷然:“没错。章行聿来南蜀的路上遇见了张丛的儿子张清河,张清河已经死了。”
张丛是陵王十八悍将之一,陵王死后便追随献王,他们在这深山老林躲藏了二十多年,早没了过去的意气。父子二人生出向朝廷归降的心思,因此偷盗了铜钥匙,想要作为敲门砖献给京中的小皇上。
献王发现后,便派人追杀张丛父子。
张丛为了掩护儿子死在南蜀,而张清河也没能活着进京。
邵巡默然不语,张丛是麾下的老人,对陵王一直忠心耿耿。如今就连他也生出了异心,邵巡不免生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惆怅。
献王突然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该归顺朝廷?”
邵巡心中一惊,赶忙跪到地上,掷地有声道:“末将从未这样想过!”
献王笑着将人扶起来:“我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真怀疑什么。说实话,这二十多年里我也曾想过为了你们的前途,为了后代子子孙孙,要不要归顺朝廷。”
邵巡不知如何回话。
献王叹息着说:“张丛老将军的事让我更是怀疑这份顽固抵抗是否应当,如今章行聿来了,若他是朝廷派来的,不如就顺了他的心意。”
邵巡凛然道:“大王不可有这样的想法,若章行聿是朝廷派来的,末将定将他除掉!”
献王摆了摆手:“不说这个。说一件喜事,章行聿说他是被居山先生带到南陵,然后交给了章家。”
邵巡心头一跳,这话倒是跟宋秋余的猜测对上了。
是他们兄弟二人在串供,还是……章行聿真是陵王的亲子?
任凭心中如何惊骇,但邵巡面上不显,静静听着献王接下来的话。
献王:“他说居山先生临走时,除了留下这个信物,还有一个锦囊。”
邵巡:“锦囊?”
献王笑了笑:“这倒是居山先生会做出来的事,不过,这次留给章行聿的锦囊不再是妙计,而是放着破解宝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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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渊家里很有钱么?”
换了一间坐东朝西的新屋,进屋之后,宋秋余迫不急地问章行聿。
章行聿答道:“他祖上煊赫显贵过。”
宋秋余挑挑眉:“所以他找到祖上留下的财宝,打算全部献给陵王?”
【该不会是盗了老祖宗的大墓给陵王输血吧?】
用现代的话来说,司徒渊是陵王的天使投资人。
章行聿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是财宝,或许又不是。”
宋秋余没懂章行聿的哑谜:“那到底是什么?”
章行聿幽幽道:“他只留下一副残缺的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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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巡不解:“对子?”
献王望着沙盘连绵起伏的山脉,目光幽深:“没错。章行聿说那副对子只有下联,没有上联,居山先生将藏宝的地方藏在上联之中。”
邵巡不由地问:“下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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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聿道:“下联是,桃燃锦江堤。”
不怎么通文墨的宋秋余抓了抓腮:“这是什么意思?”
章行聿促狭一笑:“你猜?”
【我小孩子啊,我还猜!】
几息过后,宋秋余哼唧一声:【猜就猜!】
他试图理解这个对子:“桃,报与桃花一处开的桃,这里应当是指陵王。燃,就是将桃花点燃。锦江堤,就是找到一处叫锦江的河,河旁边有一棵桃花树,点燃桃花树,看水中的倒影,藏宝图就藏在河中倒影之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