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第2/3页)

他头皮顿时一麻,想也不想迈着大步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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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总兵早早就收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章行聿已经到了南蜀。

在章行聿从京城启程前往南蜀之时,韩大都督亲自派人传口信,让他要寻一个合适的时机杀掉一个叫做宋秋余的人。

胡总兵早将宋秋余查个底掉,这人是章行聿远房亲戚,家中早已败落,无权无势。

别说他是章行聿八竿子打不着的弟弟,便是章行聿的亲弟弟,只要得罪了大都督,他也会叫此人生不如死。

只是胡总兵没查出宋秋余这样一个小人物,究竟为何让大都督如此痛恨,竟亲自派人传口信给他。

管他如此,既然到了南蜀的地界,便叫他有去无回!

胡总兵擦着手里的大刀,眼眸阴狠毒辣。

李铭延的书信还没到,胡总兵便唤来下人:“来人,备马!再叫一支骑兵整装,随我一同去州府衙门。”

那人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营帐传令。

胡总兵骑着红鬃烈马,领着一队腰上配着刀剑的银甲骑兵,声势浩荡地进了城。

铁蹄铿锵有力地踏在石砖上,惊得城中百姓纷纷让路,兵马最后停在府衙外。

胡总兵身形魁梧,阔面浓眉,骑在马背上,倨傲道:“让你们李大人,还有那位京城里来的钦差出来见我。”

他说钦差时,眉眼讥诮不屑。

在南蜀他便是天王老子,即便是出身名门的章行聿,见到他也该低眉。

不多时,李铭延便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马背上的胡总兵,以及他身后的骑兵,李铭延便心道遭了!

他颤着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然后躬身道:“胡大人。”

胡总兵并不下马,仰着下巴问:“章行聿呢?”

论官职,胡总兵乃是正三品,直接称呼章行聿其名倒也没错,错就错在他这摄人的架势。

章行聿虽然只是六品,但背后可是南陵章家,祖父是天下闻名的大儒,门生遍布。

而且章行聿这次来南蜀,那可是身负皇命。

若是章行聿真在他的衙门口出事,就算皇上饶过他,他也会被天下的读书人活活骂死

两头李铭延都开罪不起,只好从中和稀泥:“章大人刚到南蜀,如今在后院歇息。胡大人来的正好,下官有事禀告,府衙备好了茶水,还请胡大人下马。”

胡总兵不吃李铭延这套,强硬道:“让章行聿出来见我。”

他这话一出,李铭延双腿发软,只感觉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无光的除了日月,还有自己的前程!

见李铭延不动,胡总兵呵斥道:“还不快去!”

李铭延梗着脖子费力地吞咽了一下,然后迈动发软的双足,一步步朝府衙内走。

不等跨过高高的门槛,一袭胜雪白袍的章行聿便走了出来。

李铭延没有松气,只有满满的担心。章行聿金尊玉贵的门阀少主,若是被胡总兵这莽夫激出血性,动了兵戈刀剑这可怎么是好?

这个时候李铭延倒是希望宋秋余出来,给胡总兵一个下马威。

可他这种在战场厮杀出来的悍将,哪里能轻易被人镇住?

看着章行聿一步步走来,李铭延心头狂跳,他虽投入郑国公门下,但那是因势力而倒,不是要跟郑国公一流绑死。

章行聿在这里出事了,或者是受了折辱,那他只能成郑国公的人了。

正值李铭延绝望之际,府门外传来咔哒咔哒马蹄奔踏的脆响。

骑在红鬃马背上的胡总兵,不怀好意地看着走来的章行聿,想给这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好好上一堂课,省得他回到京中挡大都督的路。

不知为何,身下的红鬃马忽然躁动地踏了踏蹄子。

这匹马跟着胡总兵征战沙场多年,很少有这样的情况,除非遇到危险。

马儿要比人敏锐许多,胡总兵感受到老伙计的不安,皱起眉头,警惕地四下审视。

长街的另一头,骤然出现一匹马,身姿矫健,四足粗壮。

胡总兵几乎立刻辨认出那匹马是烈风,他的马吃过烈风的亏,而他吃过烈风主人的亏。

因此看到烈风,瞬间想到它的主人秦信承,胡总兵神经一跳。

宋秋余躲在角落吹起秦信承教给他的口哨。

那个姓韩的大都督都忌惮秦将军,宋秋余不信胡总兵这个狗腿子能不怕秦将军?

仿佛听到冲锋的号角,烈风横冲朝胡总兵奔去,发出悠长的嘶鸣声。

胡总兵虽然如今与秦信承官职差不多,但与高祖打天下时,他的军功与秦信承天差地别。

因为胡总兵总舔韩将军与郑国公,秦信承没少整治他,烈风也没少跑到胡总兵的马厩欺负他的马。

听着烈风的嘶鸣,胡总兵身下的马焦躁不安地狂扬后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