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4页)

宋秋余:“好吧,那以后我就叫你好老头。”

瘸腿老人阖上了眼睛:“好老头要睡觉了,等醒了给你讲我们仨人当年的威风事,那可是书里都没有的传奇。”

宋秋余哼哼道:“你就吹牛吧!”

瘸腿老人:“等我醒了,非得叫你服气。”

宋秋余:“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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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始终没等到,那一觉瘸腿老人没有再醒过来。

看着躺在地上的瘸腿老头,宋秋余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拾起他的手腕把了把脉,末了不死心地听了听他的心口。

宋秋余捡起地上的酒壶,这才发现他喝的不是买回来的酒,而是砍人头老人下过药的烈酒。

“他压根没想着醒。”宋秋余鼻音很重:“他骗我。”

章行聿将宋秋余拉到怀里,抬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脑袋。

宋秋余的脸贴着章行聿的肩,低声问章行聿:“张清河不来,他们也不会死对么?”

章行聿回答他:“你不来,这世上也没了记挂他们的人。”

宋秋余带来了张清河,却也补足了三人最后的憾事——宋秋余会为他们收尸,会在清明重阳为他们烧纸。

他们的碑文虽是无名的,但他们不是孤魂野鬼。

耄耋之年怕的不是入土,而是世上无人记挂。

宋秋余听懂了章行聿的安慰,湿润的眼角在章行聿衣袍上蹭了蹭,蹭干净之后他抬起头。

“好吧。”宋秋余接受了生与死,起身道:“那我们进城给他们买棺木去。”

章行聿看了一下肩头那一小点湿润。

宋秋余注意到章行聿的视线,立刻快步朝外走。

【糟了,我忘了章行聿有洁癖!】

宋秋余跑在前面,进了纸扎铺子,买了不少纸扎,钱币,还有三套寿衣。

回去之后,宋秋余给他们三位洗漱,换上寿衣,便将他们葬在村尾的坟地。

宋秋余烧完纸钱,又埋了几坛好酒:“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收到,酒我给你们放这里了,喝完了我再给你们买。”

宋秋余披麻戴孝地给他们磕了三个头。

回去之后,镖局的人正在研究怎么处理大师兄的尸体。

红菱提议:“埋在这里吧,带回去怕是尸首都要腐烂了。”

梁效犹豫道:“要不要问一问师父?这么大的事,他总会知道的。”

红菱一想是这个道理,便跟梁效一块进了林镖头休息的石头屋里。

大师兄的尸体跟张清河放在一起。

看到张清河,宋秋余便满肚子火气。他薅住张清河的衣领,扒开之后,果然在他后颈之下看到熟悉的桃花图案。

难怪这畜生杀完人,被宋秋余怀疑了也不逃走,原来真正的目标是自己跟章行聿。

他对着尸体骂:“谁抢你的钥匙了?我们拿你的破钥匙做什么,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没有闹清楚就追着我们跑,活该你丢钥匙!”

“你这个畜生!我不会埋你,我要将你丢进山沟沟里,被野兽啃得面目全非!”

自来到村子,便一直卧床休息的方公子,出来喝水解渴时看到宋秋余大骂尸体的诡异画面。

他吓得后退半步,眼皮一翻,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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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方公子再睁开眼,人已经在马车上,身旁还坐着一个啃肉脯的俊逸少年。

少年见他醒了,热心肠地递过来一块肉脯:“吃么?”

方公子呆呆看着他,随后想起他咒骂尸体的场面,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眼看方公子又要昏过去,热心肠小宋赶忙去掐他人中。

方公子被宋秋余摁在马车上,人中快要被掐出血了,可怜他体力还没恢复,想挣扎也挣不脱。

这时,一只手掀开马车一侧的布料,探下一张清冷如玉的脸。

方公子想呼救,却听到身旁的人叫了对方一声“兄长”,方公子顿觉人生无望。

章行聿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听到里面有动静,这才过来查看:“怎么了?”

宋秋余道:“方公子又要晕,我喂他一点水应该就没事了。”

不等方公子反应,他的嘴被掰开,强行灌了一口水,接着又是一口。

清凉微甜的水滋润过口舌,便滑入喉咙,直至胃袋。

几口水下肚,方公子还真舒服不少,眼睛也清明了。

宋秋余放开了他:“感觉怎么样?”

看着那双笑吟吟的眼眸,方无忌实在无法将他与那个骂逝者的人联系到一块。

“在下好多了。”方无忌挪远一点距离:“多谢。”

宋秋余报上自己的假名字:“我叫沐远,你呢?”

方无忌拱手道:“在下方无忌。”

宋秋余:“无忌?这个名字很潇洒。”

方无忌颔首说:“过赞了。”

宋秋余坦率道:“我跟自家的马吵架了,它不让我骑了,所以只能叨扰你了,望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