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5页)
宋秋余的手指来回敲打着手背:“让我想一想。”
所有人都不说话,担心打扰到宋秋余,只是焦心地等待着。
赵西龄尤为焦灼,在离宋秋余很远的地方来回踱步。
李景明看不下去了:“你慌什么?”
赵西龄把头垂到一旁,没有说话。
还是范因培心虚地开了口:“那日他说话太气人,我跟表哥便将他拖到床上,扒了他的衣服……”
宋书砚皱眉看了过来,李景明也无言了片刻,但还是说了一句:“即便是这样,也不是他污蔑西龄杀人的理由!”
范因培又说:“表哥还扒了他的裤子。”
李景明梗了一下,仍旧说道:“他先前做过那么多恶事,也没见他反省,不过是扒了他的衣袍,你们别多想了!”
范培因:“还讥笑他……那个地方小。”
李景明:……
宋书砚:……
赵西龄抬袖遮住脸,他当时犹如被鬼附身,也不知道怎么就干出这样的事。
这时宋秋余开口:“得尽快抓出这个人,让他露出狐狸尾巴!”
一众人暂时放下芥蒂,迅速围到宋秋余身边。
宋秋余对曲衡亭说:“衡亭,你去找堂长,就说要在后山开垦一块菜地,这样便能名正言顺地让这些动物骸骨重见天日。”
曲衡亭不解:“这样不是打草惊蛇?”
宋秋余道:“就是要打草惊蛇!像他们这样的人,性子要么极度骄傲自负,要么便是极度自卑,只有激怒他们,他们在愤怒之下露出马脚。”
曲衡亭还是没明白,但他完全无条件信任宋秋余,当即便去找堂长。
赵西龄忧心忡忡:“方才不是说激怒他,袁子言性命就会有危险?”
“这是两码事。”宋秋余说:“不将袁子言失踪一事闹大,是怕他狗急跳墙灭口。如今激怒他,是投石问路,要看他如何出招。”
赵西龄也没听明白,还想再问,宋秋余转头看向宋书砚。
虽然跟这四个少年相处不多,但宋秋余大致了解他们的性子,他对宋书砚说:“你心思缜密,行事稳健,不要惊动任何人,去探一探今夜都有谁不在书院,又有谁言行异常。”
宋书砚点头:“好。”
宋秋余又叫李景明:“你去查一查五年以来,书院失踪的、溺亡的,只要是意外离世都记下来给我。”
李景明:“好。”
范因培主动问:“我能做什么?”
宋秋余看了一眼蔫坏的范培因:“你去打听姚文天的事,还是那句话,不要惹起任何人的怀疑。”
范因培当即道:“放心,交给我。”
所有伙伴都走了,只剩下道心不稳的赵西龄。
赵西龄用力滚了滚喉咙:“那我呢?”
宋秋余毫不犹豫:“你留在我身边。”
赵西龄:……
宋秋余随手捡了一根树枝递给赵西龄:“你将书院所有夫子的姓名给我写出来,顺便告诉我,他的秉性为人。”
【我先盲猜一波。】
对自己直觉颇为自信的宋秋余骄傲地挺了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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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言从混沌中醒来,睁开眼便看见一个森白的头骨,吓得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看着眼熟么?”
一道笑意宛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不认识他了?”
袁子言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他想叫喊救命,想要站起来跑,可喉咙发不出声音,浑身也没有多少力气。
看到袁子言惊惧害怕的模样,男人满意地笑着:“这是姚文天,你不是想让赵西龄欺负他?”
男人的手抚摸过头骨,露出欣赏迷恋之色:“是不是很美?”
袁子言只觉得五脏翻江倒海,喉间涌上阵阵呕意。
男人喟叹:“这是我第一个杀的人,为了你。”,
忽然,他皱起眉头,眸中流露着蔑视嫌恶:“也不能说是为了你,这种低贱蛆虫一样的东西,不配在白潭书院读书,更不配肖想士族子弟。”
男人又笑起来:“所以我剖开他的脏腑,看着蛆虫来来回回啃噬他的皮肉,还放掉他肮脏的血液。”
看着男人癫狂的神态,袁子言浑身发抖,他想让他滚远一点,可发出不声音。
“等血流干,腐肉从骨架上脱落,他才是干净的。”男人猖狂地笑着,唇角两边的弧度越来越深,露出的牙像锯齿一样,在灯下森白如恶鬼。
“我净化了他低贱劣质的血统!”男人爱不释手地摸着姚文天的头颅:“他何其有幸得我度化!”
袁子言喉管无力地颤着,想骂人又骂不出来。
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在袁子言身上,眼中的痴狂不减。
他抚摸着袁子言的脸,惊叹:“好完美的一张皮,不像那些贱民那么脏,又不像那些脑满肠肥的士族那么松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