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现在已经过了晚饭的时辰,书院遵循孔夫子“不时,不食”,过了时辰便不能再食。

夫子正巧要下山办事,袁子言随着他一块下山找地方吃饭。

怕袁子言饿的没力气走路,夫子拿了点心、肉脯给袁子言。

饥肠辘辘的袁子言很是惊喜:“您也喜欢吃这些零嘴?”

他是一个贪吃的人,房间常备着各种零碎的吃食。

夫子唇角拉出一个弧度:“山中常有小猫出没,我拿出来喂猫的。”

袁子言咬着点心说:“我也会用肉脯喂猫,它们可喜欢吃了。”

看到袁子言抬起的袖子沾着潮湿的泥土,脚尖也覆着一层深色的土,夫子眼眸动了动:“你去后山了?”

袁子言随意点头:“嗯。”

夫子问:“去后山做什么?”

专注吃点心的袁子言毫无防备道:“去后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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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宋秋余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站起来。

曲衡亭的心瞬间提起来:“怎么了?”

宋秋余懊恼道:“忘了将袁子言挖的那个坑填上了,这要是让那个变态看见,他一定会生出警惕之心。”

如今敌人在暗,若是那人有了戒备,想要逮住他就没那么容易。

曲衡亭赶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填上。”

“不仅要填上,还得弄成原来的样子。”宋秋余骂道:“谁知道那个变态什么时候会回去重温一下?”

曲衡亭恍悟:“这便是你先前所说的,凶手会回到案发地点回味?”

宋秋余:“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还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变态,谨慎点总归没错。”

天色已经黑下来,宋秋余与曲衡亭朝外走去,迎面撞上宋书砚一行人。

“曲夫子。”宋书砚作了一揖。

曲衡亭点头致意:“正巧也要找你们,后山的事还需你们保守秘密,莫要打草惊蛇。”

赵西龄应了一声,视线越过曲衡亭,朝房内看去。

宋秋余很敏锐:“你在找什么?袁子言么?”

赵西龄没否认,只是看了一眼曲衡亭。

曲衡亭如实道:“他不在我这里。”

宋秋余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袁子言该不会被那个变态带走吧?”

宋秋余一直用“变态”代指虐杀幼猫那人,曲衡亭心头一跳,自我宽慰:“应该不会,不会这样巧的……对吧?”

他忐忑不安地看向宋秋余。

宋书砚与赵西龄隐约猜到什么了,同样看着宋秋余。

以宋秋余多年看探案小说的经验,袁子言在这个时候失踪,十有八九是跟那个变态有关。

宋秋余一脸凝重:“先去看后山看看。”

【如果袁子言真被变态逮住了,希望他别是个大嘴巴,将去后山挖骨头的事说出来。否则……】

宋秋余的未尽之言,让曲衡亭、宋书砚几人心头都笼罩着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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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后山挖……”

说一半袁子言便顿住了,他嘴里还塞着点心,慢慢嚼了几下,后面便没声儿了。

夫子侧头看过来:“去后山挖什么?”

袁子言是个很要脸面的人,不想自己跟赵西龄他们的事人尽皆知。

他咽下糕点,心情不是很好地说:“去后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死了一了百了。”

夫子的面容隐在阴影里,闻言轻笑了一声:“这样死了多可惜?”

夜风掠过后颈,袁子言缩了缩脖子,感到一股寒意。

四下一片漆黑,袁子言左右看了一眼,这条小路他从来没走过,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僻?

袁子言忽然有些后悔跑出来,他说:“我要回去了。”

夫子没说话,也没有阻拦。

袁子言转身朝回走,越走脑袋越晕,眼前的景色也虚焦起来。

他摁了摁脑袋,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袁子言费力地睁开,便瞧见一双腿走过来。

男人蹲下来,冰冷的手指划过袁子言的脸:“这么好的皮相,孤零零埋在后山多可惜?”

袁子言感到害怕,想要推开他,但身体完全使不上劲,意识逐渐抽离,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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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一行人在后山找了一遍,也没发现袁子言的踪迹。

曲衡亭担心袁子言出事,不由提议:“我去找堂长说明情况,这样便可以调动书院所有人来找。”

宋秋余直接否决这个主意:“不行,若真是那个变态抓走了袁子言,这么大张旗鼓地找人,反而会让他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

以宋秋余对那人粗浅的了解,他以折磨为乐,应该不会当即要了袁子言的命。

但倘若事情闹大了,那就说不定了。

赵西龄焦急地上前:“宋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