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3/4页)
大都督气恼地磨了磨牙,因为……他以前还真就被烈风踢过。
郑国公与儿子一唱一和:“若真是如此,那老臣以为,雍王与秦将军一案不宜交由章大人来审。”
【是是是,交给我哥不适合,交给你们最适合啦。】
【今日交给,明日就屈打成招。】
大都督心说,屈打成招算什么?他有的是手段跟力气让秦信承服软!
看大都督一脸得意,宋秋余偏不让他如愿,躬身向刘稷道:“皇上,草民来京城投奔兄长还不到三个月,压根不认识秦将军。”
大都督驳斥:“真要是不认识,烈风能叫你骑它?”
宋秋余昂首道:“因为我善!烈风是良驹,只有至纯至善之人靠近它,它才不会厌之,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大都督:……
宋秋余不惧强权地直视大都督,条理清晰,字字见血。
“这位大人,敢问一句!我兄长若是与雍王他们勾结,他会在闹市拆穿那具无头尸不是秦信承?我再问一句,若我兄长与他们勾结,会诱捕抓到秦信承?”
大都督被问得哑口无言。
“答不出来是么?”宋秋余高声道:“答不出来是对的,正因为是我兄长破了无头尸案,抓住了秦信承,皇上才将这个案子交给他。你可以不信我兄长为人,但你决不能不信皇上的决断。”
大都督跋扈之相再次显现:“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往我身上扣帽子,泼脏水?”
宋秋余不卑不亢:“大人莫急,草民不说便是了。”
大都督瞪着宋秋余,霍然上前,武将粗壮身躯投下的影子将他笼罩。
宋秋余惊吓得后退一步。
【干什么?想干什么?】
刘稷眉峰压下,目光锐利逼人,声音沉下:“大都督想在殿前动手?”
郑国公也出声训斥自己冲动易怒的儿子,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韩廷召迅速冷静下来,硬生生咽下那口气,朝刘稷叩拜道:“臣不敢。”
【你还不敢?拳头都要举我脸上了!】
宋秋余心里有一个小人在跳脚。
韩廷召双拳紧握,在心中发誓他定要将此人抽筋扒骨,碎尸万段!
【还瞪我?】
五月的天风云莫测,方才还露着大太阳,先下乌云密布。
宋秋余骂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你也不怕头顶之上的轩辕镜砸下来!】
他话音刚落,一道紫电劈开阴云,紧接着便是轰鸣的惊雷。
雷电闪过那瞬,殿内房梁之上镶嵌的轩辕镜好似都晃了晃。
韩延召心中一骇,连忙滚到一旁,避开那面硕大的轩辕镜,后背冷汗连连。
大殿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声惊到了,包括宋秋余。
【嗯?刚才不是还晴天,这怎么就要下雨了?】
【难道是上天都在为我鸣不平?】
又是一道惊雷落下,伴随豆大的雨点,噼啪敲在房脊的琉璃瓦片。
张公公吓得后退小半步,他就觉得这个宋公子邪性……悄悄看了一眼龙椅之上的人。
在雷鸣电光下,少年帝王嘴角缓缓拉动,勾起一个能真正被称之为邪性的笑。
张公公心中一惊,赶忙别过头。
经过这一遭,韩延召终于老实了,惊疑不定地看着宋秋余。
一直为宋秋余捏把汗的曲衡亭与赵刑捕都长舒一口气。
这场雨真是来得及时,不管巧合还是什么,至少唬住了韩延召。
“好了。”刘稷伸了个懒腰:“也该用午膳的时辰了。”
郑国公本打算趁这个机会,从章行聿手中抢过审讯雍王一职,但被冒出来的宋秋余搅乱了计划。
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另想办法。
郑国公道:“臣告退。”
其余人正想一同告退离开时,刘稷却开口留郑国公与韩延召一同用膳。
“母后前几日还念叨着,要让若溪表妹进宫立为皇后,不知道舅舅什么意思?”
韩延召闻言露出欣喜,不等他开口,便听到一个疑惑的声音。
【表妹?】
【小皇帝不会要娶自己的表妹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饶是韩延召对宋秋余起了几分忌惮,也被他那种烦人的口吻弄得心头起火。
我家若溪进宫为后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要你多嘴多舌?
刘稷看到韩延召的面色,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故意道:“若溪进宫与朕也算亲上加亲。”
韩延召狂喜,他家总算可以出一个皇后了。
【不可,万万不可!】
韩延召再次暴躁,要不是担心宋秋余有什么妖术,他非捏碎宋秋余的脑袋不可。
【都不总结一下前朝的教训么?那个正德帝娶了自己三个表妹,生六个孩子,有一个是正常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