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5/5页)

控制他?

茶客脑海蓦然涌进许多画面,他下面还有个弟弟,父母十分疼爱这个幼弟,偏偏幼弟不争气。为了不叫父母伤心,茶客没少接济这个弟弟。

后来惠娘嫁到家中,开始管家中银钱,从那以后家里争执不断。

大多时候都是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惠娘不肯再给他钱,父母又偏心小儿子,没少给惠娘脸色看。

他嫌家中整日争吵,便借着生意的名头不愿回去。

“这样人家出来的孩子,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演变成杀人狂,在父母面前当好宝宝,背着父母就开始杀杀杀,宣泄心中的压抑。”

“要么便是极其懦弱,没有担当。”

清亮的声音如长满倒刺的长鞭,狠狠抽在茶客身上。

“惠娘——”茶客嘴唇颤着,声音满是悔恨:“是我错怪你了。”

这一声狗血的嘶吼,吓了宋秋余一跳。

什么情况?

宋秋余掀开竹席,看见一道身形,踉踉跄跄地离开。

他看了一会儿,直到身旁的曲衡亭问他还有么,眼神清澈又期盼,宛如嗷嗷待哺的羔羊。

宋秋余收回目光,继续给曲衡亭讲话本中的连环杀人犯怎么塑造。

他们从连环杀人犯讲到如何藏匿尸体。

曲衡亭提出一个假设:“杀人后,若将尸体放入家中,再砌一道墙,旁人应当就不会发现了。”

宋秋余道:“话本里可以这样写,但若放现实中实操,绝不可行。”

曲衡亭好奇:“为何?”

宋秋余:“因为尸体在腐烂过程中会产生一种名为尸胺的东西,这个东西极其臭,要比牛羊腐烂还要刺鼻难闻。哪怕砌上墙,尸臭也会冒出来,砌十道墙也没用。”

曲衡亭:“原来如此,那就没有办法藏尸了么?”

一个新茶客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脚步顿在原地。

宋秋余:“可以将尸体晒成干尸,但要找那种空旷的,日头毒辣的地方,暴晒一两个月。或者是将还未腐烂的尸体切成块,然后煮熟扔到野外喂狼。”

新茶客:救命!这里有杀人狂徒,他还煮了尸体,呕—

新茶客边呕吐,边去衙门报案。

茶客刚出去,正巧遇见穿着皂衫,腰间佩刀的巡逻刑捕。

他赶忙跑过去,将在茶寮听见的事告诉了刑捕。

一行人快步进了茶寮,宋秋余还在跟曲衡亭说完美藏尸的办法。

“也可以砍下脑袋,剖开腹部,取出内脏,将尸体埋进……”

为首的刑捕听到如此丧心病狂之词,抽出腰间佩刀,手腕一抖,竹席从中间断开,宋秋余与曲衡亭暴露在刑捕眼前。

“曲……曲公子?”刑捕由怒转为惊,再到呆滞:“怎么会是您?”

曲衡亭,刑部尚书之子。

曲衡亭同样惊愕:“赵刑捕?”

茶客见他们认识,双腿开始发软。完了完了,他们必定会官官相护,还要杀我这个平头老百姓灭口!

只有宋秋余在乎被拦腰切断的竹席。

【怎么回事?干什么要弄坏人家的竹席?】

曲衡亭轻咳了一下:“此间费用我来付,包括这张竹席。就是不知赵刑捕来这里做什么,公干么?”

赵刑捕:来拿你……但我想此事应当是有误会。

“有人说——”赵刑捕谨慎用词:“听到您与这位公子在议一些奇怪之事。”

曲衡亭瞬间明白他们是误会了,解释道:“我们在看探案集,不由谈了一些凶案。”

赵刑捕提着的心放下来:“原来如此。”

他转过头问报案的茶客:“话你可明白了?两人只是在谈论凶案,并非要……作案。”

茶客忙不迭点头,只想尽快立刻这个是非之地。

“有命案。”这时跑进来一个皂衫刑捕,上气不接下地道:“有人发现一具无头尸体。”

赵刑捕一惊,下意识朝宋秋余看了一眼,问那人:“腹部可有被剖开?内脏是否全在?”

宋秋余:?

怎么感觉这话是冲着他来的?

所以,无头尸的腹部可有被剖开?内脏是否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