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5页)

“你不过是想找茬与我吵,别拿鸡说事,谁知是不是你偷偷将鸡卖了,栽赃于我?”

被偷鸡的人家气得撸起袖子要动粗:“你这畜生还敢倒打一耙!”

突然一个声音说:“你家鸡不是他盗的。”

被偷鸡的人怀疑地看向宋秋余,语气不善:“你是谁?”

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宋秋余朗声道:“我兄长是衙门的人。”

见宋秋余衣着不凡,一看就是官宦子弟,两户人家都信了他的话,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宋秋余问:“你说他偷鸡,你觉得他用什么法子来你家?”

丢鸡的汉子道:“我们两家的墙紧挨着,他应该是从墙上翻到我家。”

被怀疑的男人刚要骂,就听宋秋余说:“所以我才说他不是偷鸡贼。”

这几日,时不时便会下一场小雨,泥土松软潮湿。

宋秋余走到丢鸡人家的外墙下,指着那串杂乱,大小不一的脚印道:“你们来看,这串脚印就是偷鸡贼的。”

饶是被冤枉的男人都不由问了一句:“这怎么看出它是窃鸡留下的脚印?”

丢鸡的汉子亦是一脸迷茫:“是啊。”

宋秋余道:“因为这串脚印最多,路人从这里经过只会留下一串,但这串脚印明显是在墙外徘徊时留下来的。”

经宋秋余这么一提醒,两人认真察看地上的脚印。

有些脚印并不全,上面覆着其他人的脚印,有时只留一个脚跟,有时是脚尖,有时几乎全部覆盖,只留下一点点印子。

“尤其是这个脚印。”宋秋余指着地上一处足迹:“前掌踩得很深,且脚尖对墙,应该是翻墙起跳前踩出来的。”

两人顺着宋秋余所指的地方看去。

宋秋余找了一组清晰的完整脚印,丈量后推算出了对方的身量:“这人是男子,身量大概六尺左右,踩地时内脚掌重,外脚掌轻,走路内八。”

宋秋余扭头看向身旁目瞪口呆的两人:“周遭有符合这个体貌的人么?”

两人呆呆地摇了摇头。

“那看来就是过路的贼了。”宋秋余无奈摊手:“过路的贼抓不住,你也只能认栽了。”

其中一人回过神,忙说:“不是过路贼。”

鸡被偷的人也反应过来,一脸愧意:“是我……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真是对不住了。”

被冤枉之人冷哼一声:“若非遇见青天老爷,我得平白担一个偷鸡的罪名。”

汉子悻悻不言。

被冤枉之人朝宋秋余拱手作揖道:“多谢公子证我清白。”

宋秋余扶起他:“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您是探花郎吧?”

宋秋余:?

男人赞道:“都说探花郎是这天下最聪明之人,才高八斗,样貌还俊美不凡。小民原本不信,今日得见比传闻中还甚!”

才高八斗,样貌俊美不凡……

谁还没个虚荣心!

宋秋余挺起胸脯,没错,今日他就是他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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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完一波嘚,宋秋余心情愉悦地提着书,哼着歌走出巷子。

曲衡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巷口,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宋秋余装嘚的话。

宋秋余歌也不哼了,心情复杂地与曲衡亭对视。

曲衡亭喉口发胀,声音紧促:“你……”

就在宋秋余怀疑曲衡亭会指责他冒充章行聿时,曲衡亭情绪大迸发,激动难当:“宋公子真乃奇才!仅凭一串足印,便能断人形貌。”

【这个简单啦。】

宋秋余重新装起来:“若非这里的足印太过杂乱,还可通过此人的步长、走路间起落的角度,以及足宽来判断他的年纪。”

曲衡亭更为敬佩:“宋公子之才学,简直闻所未闻。”

【多夸点,爱听,嘿嘿。】

曲衡亭:……

宋秋余已经在心中给自己海豹鼓掌了,但曲衡亭突然停住不说话了。

【这就没词了么?看来你读书也不多,还没夸人的词多。】

曲衡亭:……

宋秋余等了一会儿,见曲衡亭确实没词了,只好主动开口:“你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

虽然宋秋余没有指责,但曲衡亭还是羞愧低下头,他是觉得自己方才太过没有礼数,回来是想与宋秋余致歉。

宋秋余看着曲衡亭:“你到底为何要跟着我?”

曲衡亭又露出那种难以启齿的神色,目光不自觉朝宋秋余手中那包话本飘来。

宋秋余恍悟:“那本探案集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曲衡亭耳根通红,衣袖遮面:“惭愧惭愧。”

“这没什么好惭愧的。”宋秋余开解他:“你要觉得实在不好意思,放心,这事我绝不跟外人说。”

曲衡亭放下衣袖,面上还带着热意,脚趾也忍不住在抠地:“只是觉得自己写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