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6/6页)

若是宋秋余没夸,随从都不敢想,他家主子会在家中发何等的疯。

宋秋余问:“状元郎不会画了好多幅吧?”

随从微微一笑:不是好多幅,是好多好多好多幅。

虽然随从什么也没有说,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宋秋余又扎心道:“那他画了好多幅后,最后送来的该不会还是第一幅?”

随从继续微笑:怎么不是呢?

宋秋余哈哈大笑,果然是经典的“方案改无数次,最终挑的还是第一版”。

只不过是周淮裴没有甲方,自己给自己制造了一个甲方。

“你稍等,我写一封信给状元郎,麻烦你带回去。”

“是。”

很快宋秋余从书房走出来,将一封信递给了随从。

随从作揖告辞,带着书信回了状元府。

周淮裴正在家中来回踱步,科考放榜那日他都未曾如此。

但等随从回来复命,周淮裴反而一改方才的焦躁,慢悠悠饮了一口茶,而后拿起一册书,端坐着翻看了两页,随口问:“如何?”

随从想说:主子,您书拿反了。

嘴上却道:“宋公子很是欣喜,还夸赞,‘太像了,实在太像了’。”

学宋秋余说话学的惟妙惟肖。

随从:京中有擅口技者……没错,这人就是我。

周淮裴放下书,满意道:“他还算有些眼光。”

随从:“宋公子给您写了一封信。”

周淮裴拿过来,翻看了一眼,立刻扭开头:“好丑的字,污眼,太污眼了,你来读。”

随从只好接过那封信,毫无感情地读道:“画作之精美,我见都未曾见过,状元郎,你真棒。”

周淮裴点评道:“言辞粗鄙,毫无文墨,不过胜在真心。”

周淮裴抬起手,随从反应了一下,然后将那封信放到周淮裴手中。

“字迹丑陋潦草。”周淮裴继续点评:“不过也不失为童趣。”

随从犀利总结:只要是夸主子,再不好的也是好。

心情畅快的周淮裴让膳房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还开了一坛好酒。

随从出来时,管家站在周淮裴的房门口抹泪。

管家:“好久没见少爷这样好好用饭了。”

随从:您只会用“好久没见少爷xxx”的句式说话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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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疑似案犯的画像,宋秋余试图通过他的样貌分析他的性格。

坐着端详了半天,除了觉得这人长得很好看外,宋秋余一无所获。

要不要问问章行聿?

章行聿去了臬司署,一时半刻回不来,宋秋余实在无聊便外出溜达。

因为囊中羞涩,宋秋余无法开启买买买的模式,便去了有趣的花鸟鱼市街。

宋秋余咬着糖葫芦,穿梭在花红柳绿中,一片雪白的衣袂从宋秋余眼前闪过。

他没看清那人的脸,甚至身形都没看到,只觉得那衣袍白得像一捧雪,很像那晚见到的男人。

宋秋余赶忙跟了上去。

这条街市人太多了,跟了一段路便跟丢了,宋秋余转了几条街,仍旧没看见人。

算了算了。

宋秋余决定放弃回家,原路返回时不慎迷路了。

不是他路痴,实在是这里的小巷太多,又长得差不多。宋秋余拐来拐去,意外走进一个堵死的偏僻小巷。

巷尾处,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负手而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所以——

【他在这里凹了半天造型,是为了等我么?】

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