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5/6页)

【我就说我不会死在许鸿永这种小卡拉米身上。】

许鸿永恨得双目几近滴血,他伸手朝宋秋余脚踝抓去,却在中途被一根长棍打断,许鸿永嘴角抽动,疼得说不出话来。

紧接着身上挨的棍棒越来越多,他与宋秋余也被人墙隔开。

人群中,一个身上挂着七个破袋子,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走过来:“宋公子。”

宋秋余困惑:“你是?”

男人身后钻出一颗毛躁躁的小脑袋:“是我。”

“小豆子?”宋秋余准确叫出小孩的名字。

小豆子挤过来:“我看见你被这个人拽进宅子里,就叫家里人过来了。”

他说的家里人就是乞丐们,宋秋余常送他们吃食,所以一听宋秋余遇险了,大家都赶了过来。

宋秋余问男人:“你是小豆子的爹?”

男人道:“不是,他是我徒弟。”

宋秋余:……这年头乞讨都收徒了么?

大概是看出了宋秋余的疑惑,小豆子说:“自然是要收的,我们虽都是行乞,但帮派不同,若不拜帮就行乞会被打。”

“而且师父很厉害,知道京中大街富人多,就让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去讨,这样遇见心善的人,看我们是小孩就给得多。帮里身强力壮的就去城南,城南不好讨,还会为了地盘打起来。”

宋秋余赞扬:“那你师父真的很厉害了,是个整合项目的高手。”

小豆子与有荣焉地扬了扬头:“是的。”

宋秋余话题一转:“所以,我是那个在京中大街心善人傻的富人对么?”

小豆子一噎。

小豆子师父也噎住了。

宋秋余哈哈笑起来:“跟你们玩笑呢,今日多亏你们的帮忙。”

宋秋余从荷包里取出自己的零花钱递给小豆子师父:“呐,这个给兄弟们买些粮米粮面,也算我一点心意。”

小豆子师父正义凛然道:“我听几个孩子说,您没少送衣物吃食给他们。我们虽是卑贱之人,但也懂得报恩,今日之举不为银钱,只为‘仁义’二字。”

小豆子在旁边一个劲儿点头。

宋秋余心中感动,收起荷包:“既是这样——”

“可恩公都这样说了,我们若是不收,那就是不识抬举了。”小豆子师父抬起手,宋秋余的零用钱便到了他手中。

小豆子还像个招财猫似的,继续点他的脑袋。

“……”

行吧。

那边的许鸿永已经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块臭布,面上青紫交加,快要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宋秋余觉得很是解气,但想起湘娘等人,还是踢了他一脚。

宋秋余让小豆子师父将许鸿永押到衙门,路上还要多转几条街,叫嚷许鸿永杀妻、盗诗、弑母之行径。

小豆子师父应下来:“恩公放心,此事我必会办好。”

转头面对许鸿永时,又换上凶恶面孔,用手中的棍捧驱赶道:“还不快走,找打呢?”

许鸿永怨毒不甘地瞪向宋秋余。

小豆子一棍子敲到他腿上,许鸿永膝盖一软,险些跪到地上。

“快走!”小豆子呵斥道:“不许你瞪我们的恩公。”

被打怕的许鸿永再也不敢乱看,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许府,迎接更多的咒骂与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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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许鸿永,宋秋余揉了揉脖子,去李恕家中找许云兰。

许云兰似乎还在生气,并不愿见宋秋余。

宋秋余隔着门对她说:“我回去想了想,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趴在湘娘床前的中阴身是你过世的生母?”

屋内毫无动静。

宋秋余继续道:“这九载她一直守着你,终于等到湘娘来了,便作中阴身托生到湘娘腹中,想真真切切地陪着你,与湘娘一块陪着你。”

房间里的许云兰还是没有说话。

宋秋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还是让许云兰自己想一想比较好,便离开了。

听着门外离去的脚步,许云兰抬起头,她望向窗外,那副茫然的模样终于有了几分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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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鸿永弑母一案轰动整个京城。

孝子名士第一个出来骂许鸿永,上书请求将许鸿永处以极刑。

宋秋余见不少名士跟着纷纷上书,也就放心了。

许鸿永这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片下来的肉给狗吃,狗都嫌晦气。

许鸿永被逮捕归案那夜,宋秋余美美睡了一个好觉。

隔天下午,状元郎的随从捧来一个锦盒,里面是宋秋余要的那幅人像画。

宋秋余惊叹于周淮裴的画工:“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随从松了一口气:“您满意便好。”

临行前,周淮裴拉着随从的衣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到宋秋余对这幅画的评价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