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7页)

许老夫人不知湘娘怀有身孕,故意刁难她,要她去寺庙为许家祈福,下山时一个不慎摔了下去。

湘娘跌落崖下时,有樵夫亲眼看见她是自己掉下去的。

即便告到官府,他许鸿永毫不畏惧,因为他确实没杀人。

许鸿永心中得意,唇角刚扬起便吃了一嘴土,他立刻低头呸呸。

头顶之上石子、黄土纷纷扬扬不停往下掉,许鸿永以袖掩口,怒视着朝上看去。

“抱歉,脚滑。”宋秋余嘴上道歉,脚下不停脚滑。

【觉得我没证据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

【天真!我又不是衙门里的人,必须有证据才能拿你。】

【让我猜猜,你这样的人最怕什么?】

许鸿永有些慌。

宋秋余冷冷一哼:【该不会怕别人知道你是庸才,那些诗都是出自他人之手吧?】

这话打到许鸿永的七寸,他面色骤变:“等等……”

宋秋余压根不听他的,转身就走。

许鸿永焦急地往上爬,没想到宋秋余折了回来,手里还抱着一块大石头。

许鸿永暗道一声糟糕,饶是他躲得快,也被宋秋余扔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肩,他吃痛地发出闷哼声。

还没等许鸿永从那股疼劲缓过来,头顶又传来“嘻嘻”的声音。

许鸿永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见宋秋余抱了一块比刚才更大的石头。

许鸿永:!!!

“你,你别胡来。”许鸿永喉咙无声地咽了咽,冷汗直往下流:“你不怕我报官?”

宋秋余当然不怕:“你敢让人知道你半夜三经偷偷来此挖坟?”

许鸿永双目圆瞪,他还真……不敢。

宋秋余又说:“就算你敢报官,有章行聿在,谁会信你?”

许鸿永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因为宋秋余说的是实情。虽然他在京中负有“诗仙”之名,但章行聿的章是南陵章氏的章,又刚被圣人钦点为探花郎,前途不可限量。

若他报官状告章行聿,世人都只会信章行聿,而怀疑他人品有瑕。

许鸿永也经不起查……

【吃俺老孙一块大石头!】

宋秋余抡圆了胳膊,瞄着许鸿永发射石块攻击。

许鸿永抱头鼠窜好不狼狈,他发现宋秋余不敢砸棺木,只得忍着尸臭躲在棺木旁。

见宋秋余又是撅着屁股找大石块,又是吭哧吭哧朝墓坑抱投,热汗都冒出来了,还不能次次砸中许鸿永,章行聿叹了一口气。

他捡了几颗石子,指尖一拨,许鸿永顿时惨叫连连。

宋秋余朝章行聿竖起夸赞的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哥!”

章行聿弹了弹袖口的灰尘,淡淡道:“怕比不上蓝公子见识广博。”

【蓝公子?这是哪一位?】

“……”

章行聿静默片刻,叹了一口气道:“很晚了,该回去了。”

宋秋余抱有一线希望地想:【今天折腾到这么晚,明日是不是能免早晨的功课?】

章行聿温和一笑:“早睡才能早起读书。”

宋秋余:好恨!

宋秋余、章行聿一人提着一盏灯笼走了,留下更恨的许鸿永。

今日之耻,他日必定报之。

嘶——

话说太大,扯到了嘴角的伤,许鸿永眸底阴翳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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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想了一夜,许鸿永总算想出对付章行聿的办法。

正所谓三人成虎,只凭他一张嘴不能拿章行聿怎么样,但若是一众人都说章行聿秉性有瑕,那他无瑕也是有瑕。

能与他共谋此事的,许鸿永脑中冒出第一人便是——史致龄。

在李恕的雅宴上,史致龄敢出口讥讽章行聿,可见他是一个冲动易怒,且不怕事的人。

这样的人最好利用,若情况不对,便可将所有过错都推他头上。

许鸿永盘算好一切,便递帖邀史致龄在家中一叙。

他本想在榻上装一装病,通过示弱之手段,博史致龄的恻隐。

没想到史致龄回帖,想与他在一家文人雅士常聚的茶舍相见。

许鸿永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让小厮套了马车,许鸿永到茶舍时,史致龄早已到了。

史致龄满脸复杂地看着许鸿永面上的伤:“你这……”

许鸿永张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只得苦笑,好似脸上的伤有天大隐情,却不便多谈似的。

“让你见笑了。”许鸿永一身多愁忧虑的气息。

不等他泡上一壶碧绿春,史致龄突然开口:“外面那些传闻是真的么?”

许鸿永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压着声音,故作平静地问:“什么传闻?”

史致龄没有说话,只是将雅间的窗推开。

对面的茶棚有一位说书人,摊前围聚了不少人。许鸿永听那说书人道:“城南有一位许姓的才子,善五律、七言、七绝,说是半只脚踏进仙门,故称作诗中之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