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挑衅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看不起他……

京兆尹避开瑞宁王的视线, 转头观察废王之子。

对方皮肤太黑,若不是此刻正偷偷翻白眼,他差点找不到他的眼睛。

他很清楚,这是个烫手山芋。

但瑞宁王能拿来这样一道圣旨, 说明陛下对瑞宁王的做法心知肚明。

“请王爷与云姑娘放心。”京兆尹闭了闭眼, 下定了决心:“下官一定会对他们严加看管, 认真审理犯人。”

手下们发现, 曾经在他们眼里无比尊贵的少爷, 此刻跟他们没有什么差别。

他穿着与他们相同的囚服, 被衙役扔进牢房的模样,比他们更加狼狈。

牢房里又脏又臭,关押在里面的犯人,大多是坑蒙偷骗的惯犯。

凌良辰被塞进一个关押了七八个犯人的牢房里, 东极观的破旧柴房都比这里好。

“来新人了。”

“兄弟,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他没有理会这些犯人,找到一个勉强不太脏的角落盘腿坐下。

“进了这里还敢摆谱?”犯人们可不是他的手下, 见他不理人,都围了过去。

陶先生被隔壁牢房吵得心烦, 熟练地掏出两片碎布, 塞住自己的耳朵。

他脸上的假面具早就已经掉了, 不过因为脸太脏, 没人在乎他究竟长什么样。

小半个时辰前,衙役突然把他牢房里的其他犯人带走,到现在这些人也没回来。

“就是这里,进去吧。”

隔壁牢房突然变得安静,不用抬头陶先生就知道,肯定是狱卒来了。

陶季看着一个个关满犯人的狭小牢房, 心里十分担心,叔父年纪大了,跟这么多人关在一起,会不会受欺负?

“你运气好。”狱卒打开牢门:“瑞宁王府的长随大人亲自打招呼,替你安排个好点的牢房。”

“在牢里好好改造,争取早些重新做人。”狱卒说的话还算客气,甚至把陶季推进牢门后,还给了他一条破旧的薄被。

“叔父。”

陶先生愕然回头,陶季?!

他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叔父!”陶季冲到陶先生面前:“我终于见到你了。”

云栖芽真是个言而有信的大女人,比凌良辰靠谱。

“你怎么也被抓住了?”陶先生又急又气,少爷放弃他便罢了,为何连陶季都护不住,这可是他唯一的侄儿。

衙役一走,隔壁牢房又吵闹起来,新来的犯人正被按在地上打。

“不仅是我,所有人都被抓了。”陶季从怀里掏出一包肉干,这是瑞宁王府下人见他听话,临走前塞给他的。

“什么意思?”陶先生十分意外,以少爷谨慎的性格,应该早就找机会离开京城,怎么会被人抓住:“少爷现在在哪?”

“你先吃点东西,天热,肉干放久了会坏。”陶季挨着叔父坐下,一边哄着他吃肉干,一边看隔壁牢房的人挨揍。

肉干吃完,隔壁牢房的新人也被揍晕了。

“那。”他指了指隔壁牢房晕倒的犯人:“躺在地上的就是。”

陶先生大为震撼,地上那个脏兮兮黑黝黝类猴的人,是少爷?!

“少爷怎么被人抓住的?”

陶季默默扭过头:“叔父,我弃暗投明了。”

陶先生:“……”

难怪他今天突然拥有了独立牢房,原来全靠他侄儿出卖主子。

他瞅了瞅隔壁牢房,缓慢又坚定地默默扭开头

现在都是阶下囚,就别论主仆尊卑了,不利于牢房里的团结。

“我要回家了。”云栖芽走出京兆府,云家的马车已经等在大门外。

习惯与云栖芽同进出的凌砚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果州,是京城。

芽芽的家在侯府,而他需要回王府。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进宫。”凌砚淮跟着云栖芽走到云家马车旁,直到云栖芽进入马车,才停下脚步。

“凌砚淮。”云栖芽从窗户里探出头,笑眯眯道:“晚上好好睡觉。”

“嗯。”凌砚淮脸上的失落稍减,对云栖芽笑了笑。

老郡王赶到京兆府,见瑞宁王站在石狮子旁,眼神盯着离去的马车,一副恨不得跟过去的模样。

瑞宁王看上去气色似乎好了很多,难道这两个月一直在王府调养身体?

凌砚淮对老郡王微微颔首,转身坐进自己的马车。

老郡王看了看离去的瑞宁王府马车,又看了看京兆府大门,犹豫片刻转身离开。

京兆尹没有继续派人来催他,瑞宁王也已经离开,说明事情已经解决,用不着他继续掺和进去。

上了年纪的人想活得久,就要做到少管闲事。

云栖芽一进家门,就受到全家人的热情欢迎,就连在国子监读书的两位堂兄,也特意请假回来,陪她吃了顿热闹的午膳。

云栖芽把废王私生子的事告诉了大伯:“凌良辰借着废王的势,做了不少缺德事,强占良田旺铺,暗杀朝中官员,还故意安排人拦瑞宁王的马车,试图抹黑瑞宁王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