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婚事 晚睡不好

晴空之下, 纸鸢高飞。

云栖芽仰着头,单手叉腰道:“上次果然是纸鸢有问题,看今天我把纸鸢放得多高。”

“就是,就是。”荷露点头, 捧给云栖芽一盏茶:“小姐, 您喝茶。”

云栖芽喝完茶, 见凌寿安在偷偷看自己, 等她望过去, 他又赶紧低下头, 不与她眼神对视。

好像一只做了坏事的小狗。

她把纸鸢线递到荷露手里:“你帮我看着,我先去歇一会儿。”

王府随侍连忙把凌砚淮身边的凳子擦了擦,来来回回跑这么久,总算愿意停一会了。

“凌寿安。”云栖芽坐到凳子上, 怀疑地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府随侍们纷纷竖起耳朵。

凌砚淮抬头望进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又飞快移开:“没、没有。”

“好吧。”云栖芽盯着他看了片刻,他的睫毛抖抖颤颤, 像一对扑扇的翅膀。

她轻轻笑了一声。

凌砚淮抬眸,眼底满是迷茫, 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你看那边。”她指向不远处的草丛, 有两只小奶狗正在打架。

小短腿还没草高, 两颗毛团子追来追去, 很是可爱。

“两只小狗?”

“嗯。”云栖芽煞有其事:“挺可爱的。”

王府随侍怀疑云小姐在内涵他们王爷像狗,但他没有证据。

“今天的太阳晒得很舒服,暖乎乎的。”云栖芽仰头看着天空已经变成小黑点的纸鸢:“明天明珠姐姐邀我去别庄玩,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听到卢明珠的名字,凌砚淮就想起了乐坊门口那两个不正经的乐师。

他摇了摇头:“我……明日有事。”

若是芽芽知道,他就是瑞宁王, 她会不会很生气?

此刻他甚至卑劣地想,他是王爷挺好的。

他如果早死,芽芽就可以拿着他的钱,余生能活得很开心。

只要偶尔能来墓前看一看他就好。

他坟头要种芽芽喜欢的花,等她来了,他就开给她看。

她那么喜欢漂亮的东西,也许她心情好了,还能摘一朵花簪在鬓边。

可他还是想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他怕他死了,她渐渐就忘了他。

“又发呆?”云栖芽在他眼前挥手:“神情还这么悲壮,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是她错觉,凌寿安今天真的很奇怪。

难道是偷偷看了什么苦情话本,把脑子看坏掉啦?

凌砚淮发现芽芽离他太近,他怕她听见自己又吵又闹的心跳声。

他现在的心跳一定很难听,很狼狈。

“我在想崔家。”他下意识提起云栖芽可能会感兴趣的事:“我听说今天崔家老爷子写了请罪书,想求见皇上,皇上明天可能会召见他。”

云栖芽果然转移注意力:“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我大伯做了他儿子想做的礼部尚书,他不会报复我家吧?”

“应该不会。”凌砚淮摇头:“云大人行事严谨,尽职尽责,他做礼部尚书很合适。”

“我当然知道大伯很合适,但崔老爷子是皇上的老师。”云栖芽搓着脸发愁,水润白净的脸蛋被她搓得微微发红:“人与人之间讲究亲疏远近,我怕大伯在皇上心里的分量,比不过崔老爷子。”

“别搓了,你的脸会受伤。”凌砚淮按住她的手腕:“明日崔老进宫的时候,我也进宫瞧瞧。”

“啊?”云栖芽没想到小伙伴这么讲义气,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你是宗室子弟,插手朝臣的事对你不利。”

这可是对她既大方,又贴心的好伙伴,她不能坑他。

“你不用担心,皇上和皇后,很……喜欢我。”他语气停顿了一下,“我不插手朝臣的事,只是在皇上宣召崔老大人时,帮你听他们说了什么。”

云栖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拒绝:“凌寿安,你别去了。皇上是明君,让我大伯做尚书,肯定就是看重大伯的才干。”

你又不是瑞宁王,拿什么去挑战一个帝王的猜忌之心?

“听到没有?”见他不做声,云栖芽瞪他。

“哦。”

“哦”代表知道了,但不代表会乖乖听话。

凌砚淮偶尔也会叛逆一下。

崔老进宫觐见的时候,穿着一身青色常服。

临近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年纪大了,不敢直视太过刺目的东西。

“崔老大人,您请进。”御书房外的太监扶着他进殿,他走进殿内,眼睛眯了眯才适应屋内的光线,颤颤巍巍拱手道:“陛下,老臣来向您谢恩。”

“老师,不必多礼。”皇帝没有动,太监扶住了崔老。

“多谢陛下厚爱。”崔老拱手道:“我那不成器的孩子闯出祸事来,陛下还愿意给他恩典,让他留在京城为官,臣……实在无颜面对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