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现实(第2/3页)

远远望去,能看到澄蓝的湖泊中,有天鹅正在戏水。

单从场景来看,这真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梦。

傅意不自觉地放松了肩膀,懒洋洋地卧在野餐布上,他转过头,看到谢琮在自己旁边正襟危坐,紧绷得与这一野餐场面格格不入。

“这地方挺不错的。”傅意主动开口,“有现实原型吗?还是你自己想象的?”

谢琮瞄了他一眼,低声说,“这是我外祖母家的庄园,不在兰卓,是个乡下地方。我小的时候,夏天就会过来这里。”

傅意:“……”

这首都出身的人真是……

谢琮理解的乡下地方和他理解的肯定不是一个意思,这地能比霍伦萨赫偏僻算他输。

他从篮子里随便抓了把浆果,放在手心里,一边吃一边说,“你很喜欢这里吧?你和你外祖母感情应该很亲。”

谢琮轻轻“嗯”了一声,带着些许迟疑,“只有我会过来。哥……他会陪着母亲,待在她的研究所。”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提及谢尘鞅让话题变得苦闷了起来。

傅意心中一动,谢尘鞅这厮,明明是个自己捏造身份的外来者,居然连谢琮小时候的记忆都可以篡改吗?还真让他融入了谢家啊。

这不就是有科学天赋的哥哥留在首都被教授母亲悉心教导,学习不好的弟弟被赶去乡下给老人带的那一套吗?

傅意莫名生出一丝义愤,众所周知,一个别人家的孩子能在青少年成长过程中造成多大心理伤害,更何况是自家的、优秀到像个伪人的亲哥。

他抿着唇,看了一眼谢琮,忍不住说,“你哥……谢尘鞅他,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谢琮浓黑的眼睫轻微地颤了一颤,他低垂着眼,目光没有和傅意对上,反问道,“你说的,还有话要跟我在梦里讲,就是这样吗?向我打听谢尘鞅的行踪?”

这人又应激了。

傅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怪他。

谢尘鞅实在是太变态了。

一个伪人一样的全才,优秀到完美的对照对象,甚至还恬不知耻地给自己在梦里疯狂加白月光的戏,这不成心理阴影就怪了吧。

“不是的,谢琮。”傅意斟酌片刻,语气认真道,“是我想告诉你一些有关谢尘鞅的事情,你听了之后就会完全对这家伙大改观了。你先跟我说,谢尘鞅现在是不是行踪不明,连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儿?”

“……”谢琮终于抬眼看他,表情古怪,“是的。他从帝国自然科学院离职之后,就和家里断联了。先前母亲以为他只是又一次出国做研究实验,但一个月,三个月,半年,到这学期开始,她终于觉得可能发生了意外状况。”

谢琮的神情黯淡下去,难掩疲惫之色,“母亲……并不愿承认自己陷入了崩溃之中,但她的精神状态,实在岌岌可危了。”

自然科学院的同僚,警署的熟人,各地研究所的教授们,全都一无所知。谢尘鞅仿佛从这个世上突兀消失了一样。同时也带走了谢母的魂魄。

有时,她会在书房里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杳无音信的是最骄傲的长子,而不是那个令她失望、令她蒙羞的孩子呢?

谢琮还好端端地在她眼前,可谢尘鞅……继承她的衣钵,继承她的意志,甚至更上一层楼的孩子,却偏偏……?

谢琮照料她时,偶尔会听到几句混乱的话。他没法说服自己不在意,又对消失的兄长有着极度矛盾的心理。

家人牵绊着他,以致于他都分不出空隙,来为突兀离开圣洛蕾尔的傅意胡思乱想。

也可能是因为他害怕一种阴毒的猜测。那猜测像毒蛇一样咬住他的心脏,让他全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肢体僵硬,呼吸困难。

为什么谢尘鞅和傅意会一前一后地从他的生活中消失呢?

直到此刻,再次与有着意识的、似乎并没有改变分毫的傅意重逢,他的心才渐渐解冻。

谢琮的喉头动了动,他望着傅意,声音很沉,“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有关谢尘鞅,你又了解些什么?”

傅意表情严肃,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道,

“他是个伪人。”

“伪人?”谢琮重复了一遍,眉头蹙起,“是什么意思?”

哎,书里的土著角色,自然不解其意。

傅意说,“简单来讲,就是这个人其实不是个真人,活人,跟我们不是一个物种。”

不对,其实谢尘鞅跟他是真正的老乡,他俩和谢琮才是有着维度上的差异,地球人和纸片人嘛。

但傅意怎么看怎么觉得,还是这群角色更活生生一点,更与自己接近一点。

“可能会有点超自然,违背科学。”傅意挠了挠脸,“不知道你对通灵术有没有研究,有的话应该接受起来会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