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现实
不……只是他的手中没有了光球。
还有最后一颗未回收的,在谢琮手上。
没法在梦境中架起桥梁的话……
那就在手机上发个消息好了。
是的。
傅意还加过谢琮的EDSL好友呢。
不如说他们一直未曾断联,那个人的对话框安静地沉在最底下,傅意基本不会想起来,谢琮也不会主动发来什么。
上一回见面,还是在这家伙的梦里,体验了一回超大桶农夫山泉,傅意回想起来都忍不住小腿肚打哆嗦。
太凶残了。
虽然主动说要入梦显得太羊入虎口,但傅意也不想为了这种事专门回一趟圣洛蕾尔。还不到返校的时候,他只是想有个跟清醒的谢琮面对面交谈的机会而已。
在梦里坦诚布公正好。
他们都裸裎相对过了,彼此都该坦率一点!
不过比较尴尬的是,由于太久没有联系,面对着灰白一片的对话框,傅意抓耳挠腮了半天,迟迟敲不下一个字。
主动去跟一个很久没说话的人开启话题,对他而言实在是桩困难的事情。
傅意从白天纠结到了晚上,备忘录的小作文都积攒一沓了,结果半条消息都没发出去。
一直到了临睡前,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发出一句十分庸俗的问话。
[傅意:在吗?]
刚发出去就感到尴尬了。
傅意硬着头皮,一眨不眨盯着手机屏幕,冷不丁便刷出一条新消息。
[谢琮:在。]
下一刻,谢琮的语音通话拨了过来。
铃声响起的时候,傅意的心率直飙180,几乎能听到胸腔中沉重的咚咚声。他暗骂自己没出息,拍了拍胸口,颤颤巍巍地接起来,
“……喂,谢琮?”
对面保持沉默,过了半晌,才传来很浅的呼吸声,仿佛是屏息了很久,这会儿才吐出一口气。
“傅意。”谢琮的声线难得有些不稳,“你……你怎么会主动找我。”
那句话有点像喃喃自语,透出一丝恍惚。
傅意也不想多绕弯,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前,你对我做了那种梦吧。用锁链把我锁在床头,让我每天对你说我爱你。”
“……”
他是用千帆过尽的沧桑语气说的,但还是成功打出了长达数秒的沉默效果。
谢琮似乎没反应过来,再开口时声音带了一丝沙哑,“你怎么会……?难道说你也经历了……你会记得?”
那不只是聊以自慰的臆想吗?
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让他的梦中对象也同步体会那一切。
电话那头,后知后觉的谢琮已是满面通红,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脸,瞳孔轻微地颤动着。
“看来你明白了,你做梦时我的潜意识也在。不是只有你能用这个定制梦的系统,说句实话,我玩得可比你溜。”
傅意轻哼了一声,他对自己导的两场梦还挺满意的,
“总之,那些场景画面我都记得,还有你搞的那些雷人设定……”
“……”
电话的另一头如果有血条,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入红血了。
谢琮艰难开口,“所以,你是来找我算账的吗?用这样的方式冒犯你……”
傅意一愣,感情对面是当他来兴师问罪的。
谢琮这个羞愧的态度让他有点始料未及,但转念一想,好像这才该是正常反应吧!
既然对面无地自容,遵循脸皮守恒定律,傅意自己就好受多了。他轻咳一声,语气严肃,“算不算账的先放一边。我还有话要跟你说,电话里讲不太方便。你今天晚上做个梦,拉我进去,我们可以‘面谈’。”
傅意像在说开局游戏组队一起,听得谢琮愣了一下,那边又马上补充道,“正经的梦,你别搞什么小动作啊,纯谈话。”
“……好。”
谢琮居然如此乖乖听话,这人是梦中狂野现实还挺有道德底线的那种么?
傅意没想到谢琮被点破之后竟真的会产生这么强烈的羞耻之情。如果换成商妄那种家伙,估计会理直气壮地说做春梦是每个公民应有的权利,人的潜意识是自由的。
压抑的变态之间亦有高低之分啊。
……
跟谢琮通完话,交待完该交待的,傅意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入眠。
再睁开眼时,便是意料之内的梦境了。
与上次谢琮的梦境相比,这一回的布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傅意醒来是被锁链锁在床头,链子长度就那么长,只能在屋子中打转。
而这一次,睁眼看到的居然是一片粉蓝色、如渐变油画的天空。
一张野餐布铺在绿意盎然的草坪上,摆了几个盛满食物与水果的篮子,不远处的苹果树结了粉白的花,鼻尖充盈着盛夏芬芳的花香,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