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直到将近二十天后,城堡里举办为马尔斯再次奔赴战场而践行的小型家宴,阿琉斯才在餐桌上看到了和那天夜里一模一样的小蛋糕。
他的目光划过在场所有人的脸,最后落在了他很少接触的拉斐尔的身上。
“是你做的?”他明知故问。
“您可以尝尝味道,应该还不错。”拉斐尔浅笑着回答。
阿琉斯吃完了那块蛋糕,也接受了拉斐尔不着痕迹的讨好与亲近。
拉斐尔渐渐成了他的管家、他的财务、他某种层面上的代理人,以及真正意义上的、他的准雌侍。
仿佛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好。”
阿琉斯再一次选择了信任。
天边拂晓的时候,这场过于漫长的会议终于暂时中止,定于晚上同一时间段再次开会。
阿琉斯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正想要短暂地休息一会儿,却发现房门被骤然推开。
秋日的冷风、潮湿的顺着衣衫滚落的雨滴、有些狼狈却依旧英俊的容颜、像雌父一样可靠又熟悉的身躯。
“……菲尔普斯,你为什么要过来?”
阿琉斯既震惊又不解,他不知道本应该和旧情人初恋甜甜蜜蜜的菲尔普斯,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或许您在返回家里的路上缺一个可靠的护卫,”菲尔普斯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但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有些困难,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我很担忧您的安危,想送您回去。”
“你是只送这一段路,还是以后就不打算走了?”
阿琉斯其实有些感动,甚至有些惊喜,但他不认为他能留住菲尔普斯,能让对方轻易地改变主意。
“我会送您回到城堡,然后选择离开。”菲尔普斯给出了阿琉斯预料之中的答案。
“那又有什么用呢?”阿琉斯摇了摇头,“如果无法得到你长久的陪伴,那么在分开前每多一分钟的相处,只会在未来多增添一丝痛苦。菲尔普斯,戒掉你真的很难,你不该来,也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身边了。”
菲尔普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单膝下跪,右手掌压在了自己的左胸之上。
“请让我护送您返回城堡,无关私情,权当是让我为尤文上将最后效力一次。”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的情人埋怨你、怀疑你、抛弃你么?”
菲尔普斯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沉稳地说:“送您回家,这是现阶段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事。”
阿琉斯轻笑出声,他说:“好吧,随便你。”
因为昨夜通宵开会,阿琉斯上了房车,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阿琉斯一会儿梦到了雌父,一会儿梦到了那些和他曾经缔结过婚约的雌虫,一会儿竟然又梦到了金加仑。
等他睡醒的时候,缓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眼前的是“现实”、而非“梦境”。
他从床上撑起身,然后听到了拉斐尔和菲尔普斯细微的交谈声。
只是毕竟门板阻隔,并不能听得真切。
阿琉斯起身、下床,汲着拖鞋向外走,门外人似乎也听到了门内的响动,中止了对话,赶在阿琉斯走到门口前,拉开了房门。
阿琉斯随口询问:“还有多久到城堡。”
“四个小时左右,”拉斐尔温声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刚刚发生了一场小型冲突,已经被菲尔普斯带队击退了。”
“什么情况?”阿琉斯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身上,“有侍卫受伤么?”
“轻微伤,已经包扎好了,”菲尔普斯的语调是一贯的沉稳,“看起来很像是一场意外,丛林里的几只黑熊追逐着车队,好在已经将它们击退了。”
“你相信这是意外么?老师?”阿琉斯叫出了那个久违了的称呼。
“等回到城堡后就安全了。”菲尔普斯不知道是在劝说阿琉斯、还是在劝说他自己。
阿琉斯笑着摇了摇头,说:“你明知道,你跟着你的旧情雄虫,有很大的可能不会得到所谓的幸福。”
“那也是我的选择,”菲尔普斯的表情依旧冷硬,像无法被融化的千年寒冰,“阿琉斯,请不要阻拦我想走的路。”
阿琉斯在这一刻,觉得自己从床上爬起来、要和菲尔普斯再说上这几句,的确是个错误。
的确是个错误。
但眼下,也没有多少睡意了,阿琉斯从拉斐尔的手中接过了一大杯黑咖啡,一边喝一边远程安排族人为他工作、推动解救雌父的进度。
临近城堡的时候,阿琉斯终于与雌父的副手取得了联系。
加密通话之下,阿琉斯得知,雌父的身上有三大指控,毒杀雄父也只是其中之一,卡洛斯的自首并不足以完全洗刷雌父身上莫须有的罪行,还要想办法摆平另外两条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