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第3/5页)

李摘月淡淡道:“哦?若濮王殿下真能以身作则,让父母与我等都能安心,相信阿耶阿娘此番见了,定会老怀大慰,比收到任何奇珍异宝都要开怀。”

李泰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冷笑一声,“本王行事,向来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若非当年遭奸佞小人构陷污蔑,蒙受不白之冤,何至于被远谪至此,与父母兄弟天各一方!”

见他到了此时仍颠倒黑白,将过错全推于他人,毫无悔改自省之心,李摘月也不再与他虚与委蛇,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呵……好一个‘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真正洁身自好之人,纵使深陷泥沼,亦能出淤泥而不染。贫道倒想请教濮□□毒之害,朝廷三令五申,为何你当年仍沉迷不已?连贫道这等‘不入流’的道士,都深知铅汞之物碰不得,殿下当初,又是如何敢的?”

此言一出,周围几人嘴角皆微微抽动。

“不入流”的野道士?

李摘月确定是在说自己吗?她紫宸真人若是“不入流”,这道门就垮了!

李泰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忍不住暴怒道:“李摘月!你……你放肆!你别以为仗着父皇母后宠信,便可在此信口雌黄,肆意羞辱本王!本王再如何,也是你的兄长!”

李世民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再不出面恐怕真要闹得不可开交,当即沉声咳嗽一下,目光威严地扫过两人。

李泰闻声,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立刻转向李世民,脸上混合着委屈与控诉,声音都带上了哽咽:“父皇!您听听!李……摘月她……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儿臣……儿臣当年是糊涂,是犯了错,可这些年早已悔过!她怎能……怎能如此揭人伤疤,往儿臣心口捅刀子!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然而,出乎李泰意料的是,李摘月并未如他想象般继续争辩,或是向李世民告状。她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一丝无聊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哦。”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他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指控、委屈的表演,都只是不值一顾的尘埃。

李泰:……

这一声“哦”,比任何激烈的反驳、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羞辱与无力,噎得他心口发疼,眼前阵阵发黑。

……

虽然有李摘月、李承乾这两个碍事的,但能亲眼见到阔别多年的父皇母后,李泰内心深处仍是欢喜激动的。他压下心头种种不快,打起精神,亲自指挥王府上下,筹备了一场极尽奢华的接风盛宴。席间,美酒佳肴如水般呈上,歌舞伎乐丝竹不绝。李世民与长孙皇后也见到了李泰的几位子女与王府女眷,赏赐了不少珍宝绸缎,温言勉励了一番。

然而,令李摘月没想到的是,李泰竟仍不忘给她添堵。他私下遣了两名年龄不足二八、姿容妩媚的美人,故意接近苏铮然,意图引诱他犯下“过错”。

得知此事后,李摘月当即沉了脸,径直寻到李泰的院子,踹开了李泰寝殿的门。门扉洞开,内里情形不堪入目,她甚至瞥见了白花花一片晃眼的皮肉。

李泰正行到酣处,陡然被打断,先是懵住,怒不可遏,待看清来人是李摘月,无边的羞耻与暴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手忙脚乱地扯过散落一旁的锦被胡乱遮掩,榻上那名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李摘月!你……你竟敢!”李泰气得浑身肥肉都在乱颤,脸色涨红如猪肝,双目赤红,他顺手抓起床边铜制漏壶,狠狠砸向门口!

李摘月身形微侧,轻易避开。漏壶砸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水花四溅。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衣衫不整、气喘吁吁的李泰。

李泰慌乱地扯过衣物遮掩上身,原以为李摘月会非礼勿视、转身回避,却见她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吐出刻薄话语:“身无二两肉,遮什么遮?”

李泰瞬间红温,全身皮肤涨红如煮熟的虾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嘶吼道:“李摘月!你欺人太甚!”

门外侍从与闻讯赶来的王府长史见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个个头皮发麻。长史硬着头皮上前,想劝李摘月离开,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再不敢多言半句。

苏铮然听到动静匆忙赶来,见状立刻将李摘月护到身后,温声提醒:“斑龙,仔细脏了眼睛。”

李泰此刻已胡乱披上外袍,闻言更是怒极。他环顾四周,目光瞥到墙上悬挂的佩剑,猛地冲过去一把抽出,剑锋闪着凛冽寒光,竟直接朝着苏铮然刺去!

众人骇然!

李摘月厉声喝道:“李泰,你敢!”

李泰一剑劈在门框上,上好的楠木门框被砍出一道深深的凹痕,木屑纷飞。他满脸横肉因极度愤怒而狰狞扭曲,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被苏铮然护在身后的李摘月,嘶吼道:“李摘月!你看我敢不敢!你以为有父皇母后护着,我就动不了你们?今日我就算将这姓苏的砍死在这里!父皇母后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外人,杀了他们的亲生儿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