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4/5页)
李承乾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忧虑。
……
出宫的马车上,赵蒲低声道:“真人,太子又重提‘送子’之事,可能因为东宫的三郎又病了一遭的缘故。”
不怪太子起了这个心思,真如果送进了鹿安宫,若是身体转好,既能拉进与真人的关系,又能让儿子安稳,何乐而不为呢。
李摘月原本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她明白赵蒲的意思。
“那孩子……身子骨很弱吗?” 她轻声问。
赵蒲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确定:“具体的,奴婢也不甚清楚。但听东宫服侍的人隐约提起,比起象皇孙和厥皇孙,三皇孙自出生起便更显孱弱,生病吃药的次数频繁得多。太子妃为此也是忧心不已。”
李摘月沉默了下来,目光投向车窗外流逝的街景,陷入了深思。她努力回想,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对于李承乾子嗣的具体情况,所知寥寥。
最终,她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喃喃低语,仿佛是说给赵蒲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但愿……那个孩子,能得上天眷顾,平安无忧地长大吧。”
……
对于凌烟阁排名这事,在士族方面造成冲击要比民间大,在民间哪里,得知李摘月上了,就觉得没什么 ,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紫宸真人,世家门阀士族,则是背地里嚷嚷李世民做事糊涂,好好一个流芳百世的凌烟阁功臣榜单,就被他的私心给毁了,等着被史官与后世人批判吧。
又到八月中秋时节,眼看着朝野一片欣欣向荣之色,太上皇李渊又病倒了,对于这个年纪的老人,当真是病来如山倒,每一关都是生死关。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夜轮值,珍稀药材流水般送入大安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更是亲侍汤药,寸步不离。然而,李渊的身体状况依旧不容乐观,时醒时昏。
李渊在清醒时,最记挂的除了身后事,便是李摘月的婚事。他担心自己这一关闯不过去,耽误李摘月的婚事。
对此,李摘月本人反倒比旁人更显淡定。她守在李渊病榻前,温言宽慰:“阿翁安心养病便是。婚事早一日晚一日,并无大碍。您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强。”
她心中想的却是上辈子见惯了晚婚,甚至不婚的也大有人在,推迟婚期实在不算什么。
可李渊不愿意,就这样,她与苏铮然的婚事进程就加快了,各项筹备进程如同上了发条般飞速运转。
礼部官员几乎忙的吐血,但是碍不着太上皇、陛下都催,可若是怠慢了,受罪的也是他们。
最终,贞观十九年,冬月初九,李摘月与苏铮然的婚礼在大安宫举行,李渊、李世民还有长孙皇后共同主持,李渊撑起精神,看着李摘月,面色虽然憔悴,语气却十分高兴,“朕还是赶上给你主持婚礼了!”
李摘月望着李渊那憔悴却努力挺直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与酸楚。她走上前,在御阶前停下,朝着李渊郑重行了一礼,抬起头时,脸上是明丽的笑容,“阿翁定要好好保重身体。您还年轻着呢,您往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哈哈……咳咳……哈哈!” 李渊被她这话逗得开怀大笑,甚至呛咳了几声,却依旧止不住笑意,喘着气道,“你这孩子……就会哄朕开心……朕都八十多了……还年轻……”
李世民见状,从善如流道:“斑龙说的没错,父皇老当益壮,朕打算过两年再去御驾亲征,到时候可还得靠父皇您坐镇后方,稳定大局呢!”
此言一出,原本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气氛中的大殿,瞬间为之一静!满殿的文武官员、皇亲国戚、命妇女眷,无不面色骤变,齐刷刷地看向李世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愕然,甚至一丝慌乱。
陛下……还要御驾亲征?这都贞观十九年了,陛下也都不惑了,怎么还有这般心思?辽东、西域、西海……该打的仗不是都打完了吗?
李渊也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雄心壮志”给惊着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斑龙大喜的日子!你胡说什么御驾亲征!也不怕吓着宾客!”
坐在李世民身侧的长孙皇后,更是暗自伸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轻不重地掐了李世民的胳膊一下,美目含嗔,示意他赶紧闭嘴。
李世民面上保持着帝王的雍容微笑,胳膊上的疼痛让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中却是无奈。
他是认真的啊!他自觉年富力强,精力充沛,开疆拓土、建立不世功业之心从未熄灭。
围观的辽国公李靖则是脸皮直抽,心中无力吐槽。
陛下,您年岁不大,但是老臣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您雄心不减,还想跃马扬鞭,能不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些老臣,让我们安生几年,享享清福啊?这要是再打大仗,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交代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