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第3/5页)

长孙无忌:……

他张了张嘴,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说陛下不该有亲自开拓的雄心?那岂不是否定陛下的雄才大略?说李靖的功劳就是陛下的功劳?这就不厚道了!。

魏征、房玄龄等一众大臣见长孙无忌再次“败下阵来”,知道不能再让这位公主殿下继续“诡辩”下去了。于是,一场激烈的“车轮战”就此展开。

以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等文臣为首,辅以一些持重老成的武将,开始从各个层面与李摘月进行争辩。

他们引经据典,强调战争需慎之又慎,尤其是御驾亲征,牵一发而动全身,绝非儿戏,细数民生艰难,指出近年来虽无大战,但天灾频仍,赈济花费巨大,国库虽丰,亦经不起长期远征的消耗,且远征必然加重百姓赋税徭役,有损陛下“爱民如子”的仁君形象。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汉高祖刘邦白登之围、隋炀帝杨广三征高句丽的惨痛教训为例,告诫君王不可轻离中枢,不可恃勇轻进,当以国家稳定为重。

他们甚至搬出“孝道”和“天象”,说太上皇病中,陛下远行是为不孝;又说钦天监或有“不利西行”的星象示警,劝陛下顺应天意。

李摘月嘴角微抽,反手指了指自己,“‘天象’?星象示警?贫道怎么不知道?”

众臣:……

他们差点忘了这位的身份,若说“天象”,谁能比她更懂天象?

一名大臣痛心疾首,“懿安公主,您为何一定支持陛下西征啊!”

李摘月理所当然:“自然是有好处,西域以西有沃土与财富。”

大臣:“没有神仙?”

李摘月闻言,嘴角不由得抽搐,不能因为她是道士,就觉得她做的一切事都与装神弄鬼有关系。

李世民见她说了这么久,难得被噎住的表情,不由得扭头忍笑。

看热闹的李承乾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李泰轻嗤一声,低声说了一句,“活该!”

李摘月无奈道:“子不语怪力乱神,身为朝廷官员,怎么如此迷信!”

大臣:……

还不是您一直“撺掇”陛下,所以他才会怀疑。

李摘月轻咳一声,继续刚刚的论述,“陛下是真龙天子,自有上天庇佑,且陛下文韬武略,岂是杨广之流可比?”

……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从上古尧舜禹汤,辩到秦汉隋兴衰;从军事后勤,辩到民心向背;从天文地理,辩到伦理道德……紫宸殿仿佛变成了一个激烈的辩论场,唾沫横飞,引经据典,互不相让。

李世民高坐御座,看着下方这精彩纷呈的“辩论大赛”,尤其是看着自家女儿那神采飞扬、力战群儒的模样,心中那份西征的念头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炽热和坚定。

眼看着李摘月越战越勇,一名御史严词厉色,“懿安公主!你身为公主,理应体恤君父,关怀陛下龙体安康,多思量如何让陛下颐养天年、尽享天伦之乐!如今你却一昧地在此巧言令色,煽风点火,撺掇陛下远涉险地,去行那劳民伤财、凶险莫测的西征之事!你……究竟是何居心? 莫非是想陷陛下于险境,还是别有图谋?”

面对如此尖锐的指责,李摘月却并不动怒,反而神色越发坦然,甚至带着点“光棍”般的无所谓。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清脆,理直气壮道:“此言差矣!贫道正是因为身为子女,才更明白何为真正的‘体恤’与‘孝道’。陛下乃是翱翔九天的真龙,志在四海,胸怀天下。困于宫阙,困于案牍,绝非陛下所愿,亦非真龙腾飞之道。贫道努力帮助陛下得偿所愿,实现其开拓疆土、扬威域外的雄心壮志,让他能够大展宏图,一舒胸中抱负,这才是为人子女对父辈最大的理解、支持与‘孝道’!难道让陛下郁结于心、壮志难酬,便是孝道吗?”

那御史被她这番“歪理”噎得一时语塞,脸色更红,胸膛剧烈起伏,还想再辩。

李摘月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目光扫过殿内众多面色不虞的官员,语气带着点“痛心”与“质问”:“真正的孝道,是完成父辈未竟之伟业,光耀门楣,壮大国家,真正的天意,是民心所向,国运昌隆,开万世之太平!尔等与陛下朝夕相处,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看着陛下为了所谓的‘安稳’、‘年岁’,而委屈自己,束缚住这翱翔九天的翅膀吗?这难道就是你们身为臣子的‘忠心’吗?”

众官员:……

他们敢“难为”陛下吗?平日里不都是陛下“难为”他们,变着法子给他们加担子、出新题吗?他们最多也就是壮着胆子,直谏一番,可陛下真要决定的事,他们什么时候真的拦住过?当年若是他们的劝谏有用,又怎么会有你李摘月今日站在这里,指点江山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