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3/5页)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连连点头。

……

见赈灾款项与后续策略之事说开,殿内气氛豁然开朗,李世民的神情也轻松了不少。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李摘月,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维护与冷意,沉声道:“斑龙,待此番天灾风波过去,朝廷腾出手来,那些趁着灾异之际、在背后鼓动流言、对你极尽污蔑泼脏水的宵小之辈,朕一个都不会放过!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

李摘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却带着寒意的弧度,应道:“陛下既有此心,贫道便拭目以待。待到尘埃落定之日,想必能欣赏到那些人……鬼哭狼嚎、追悔莫及的场面。”

父女二人目光相接,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对方话中深意。

按照原定计划,新年过后本应逐步推行更为深入的新政,如今不过是被天灾暂时耽搁。那些幕后之人此刻越是猖狂嚣张,肆无忌惮地攻击构陷,来日待新政之剑落下时,他们哭嚎求饶的场面,便会越发“精彩”。两人思及此处,唇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了弧度相似、带着冷冽与期待的微笑,那笑容中的锋芒与默契,令人心头发紧。

一旁的长孙无忌与房玄龄看着这对父女几乎如出一辙的神情与微笑,心中不由生出浓浓的好奇与些许惊异。他们暗自揣测,这两人私下里必定达成了某种共识,或者说,谋划着针对世家门阀更进一步的举措。

可以想见,那定然是比“永佃契”更加犀利、更能触动世家核心利益、让他们更加头疼的手段。只是不知具体为何,但看这父女俩胸有成竹的模样,只怕那些世家此番,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

李摘月并未在紫宸殿久留。长孙无忌、魏征等人还需继续商议“以工代赈”的具体实施细则,而她,也有自己的“家事”亟待处理。

临行前,李世民看着她依旧微蹙的眉头,想起内侍禀报的鹿安宫情形,不由放缓了语气,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说道:“斑龙,朕看那孙元白其实挺不错的。家学渊源,品性纯良,医术精湛,又与你相识多年,知根知底。十九若能与他结缘,也是美事一桩。太上皇若是知道了,想必也会替十九高兴。你……何必为此事如此烦忧?”

李摘月想起自己来之前孙元白那副哭得惊天动地、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她眸光微闪,忽而心念一动,看向李世民,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陛下,您……确定太上皇见到孙元白之后,会感到满意?会真的‘高兴’?”

“自然!” 李世民虽然对女儿这带着点质疑和看好戏的语气感到些许疑惑,但出于对孙元白家世人品的了解,以及对李渊心态的把握,他还是回答得颇为肯定,“孙家乃杏林世家,门风清正。孙元白本人朕也见过几次,温文尔雅,是个妥帖人。太上皇见了,定然欢喜。”

李摘月听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既然陛下对此事如此‘热心’,且这般有信心……那贫道回去之后,便将这个‘好消息’原原本本地告诉十九和孙元白,也好让他们……提前有个准备,欢欣鼓舞一番。”

李世民:……

他看着女儿那明显等着看好戏的表情,心头忽然掠过一丝不太妙的预感。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一点威严和大家长的立场:“十九乃朕的皇妹,她的终身大事,朕这个做兄长的,替她把把关、掌掌眼,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李摘月从善如流地点头,笑意更深:“陛下所言极是。那……贫道就拭目以待,静候佳音了。”

说罢,她施施然行礼告退,留下李世民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那点不妙的预感愈发清晰起来。

……

李摘月回到鹿安宫时,李韵和孙元白果然还乖乖地待在正厅里等着她,两人都是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李摘月面无表情地坐下,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李韵立刻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试图用“甜笑”攻势软化对方,而孙元白,起初还能强自镇定,但在李摘月那清冷目光的注视下,不过熬了一刻钟的时间,眼眶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积蓄泪水,最终,那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无声却汹涌。

旁边早就摆好架势、甚至私下打了赌的沈延年、白鹤、李盈等人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或失望、或“果然如此”、或“我就知道”的表情。

李摘月看着眼前这泪如雨下的“准驸马”,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一阵深深的无力感袭来。她抬手扶额,无奈问道:“你们俩……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李韵见阿兄终于开口问话,连忙小心翼翼地回答:“两……两年前。那时候我想学些医术,觉得……觉得他脾气好,看起来挺好‘欺负’的,就……就总是去找他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