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5/5页)
与此同时,李摘月已然来到了紫宸殿。
殿内,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等一众重臣正为赈灾款项之事争得面红耳赤,听到内侍高声宣报“懿安公主到”,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话语,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御座之上的李世民。
只见李世民下颚微昂,脊背挺得笔直,面色沉凝如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朕很不高兴,你们最好别惹朕”的强大气场。
然后,这位“很不高兴”的皇帝陛下,抬眼就看到了迈步进殿、同样挂着一脸冰霜、仿佛刚从北极寒风中走出来的李摘月。李世民明显愣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问道:“你这是……谁惹你了?”
总不能是因为他吧?他今天可是“受害者”,是被这群大臣“围攻”的老父亲,正想找女儿寻求点安慰和支持呢。
侍立在旁、已经从传旨内侍那里得知了鹿安宫“盛况”的张阿难,立刻十分有眼色地凑到李世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迅速将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李世民听完,再看向李摘月那一脸“生人勿近”的冰寒表情,心中顿时了然,甚至忍不住有点想笑。不过,他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严肃,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缓缓开口道:“你现在……总算也体验到朕的难处了吧!”
民间都说,子女是父母前世的债。李世民此刻深以为然,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个女儿,他时常觉得自己上辈子怕是欠了她一座金山银山,这辈子才要这般“偿还”。
当然,李摘月若是能知道他这番心理活动,恐怕会回敬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他们之间到底谁欠谁的?她还觉得自己上上辈子肯定是掘了李世民的祖坟,或者欠了他一条命,这辈子才会穿越到这里,给他打工还债,操心劳力呢!
李摘月听着李世民这突如其来的“感慨”,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她可从来不知道,这位坐拥三宫六院、子嗣众多、百官拥戴的“万人迷”皇帝陛下,在“养孩子”方面有什么特别的“难处”。在她看来,李世民向来只有让别人体验“难处”的份儿,何时轮到他来体验了?
“陛下,” 李摘月决定不接他这个茬,开门见山地问道,“您急召贫道前来,难道就是为了……看贫道的‘笑话’?”
看那传旨内侍当时紧张的模样,她还以为紫宸殿这边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李世民处境“不妙”。可如今看来,除了皇帝脸色差了点,殿内气氛凝重了些,似乎也没什么嘛。在场的都是李世民亲近信任的重臣,并没有像那些影视剧那样,中间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看似胆小实则罪大恶极、等着被审判的人。
李世民一听她这话,立刻想起了正事,刚才那点“同病相怜”的感慨瞬间抛到脑后。他伸出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下方的房玄龄,语气带着点“告状”的意味,对李摘月说道:“斑龙,你来评评理!玄龄刚刚说,朕为了赈济灾民,都快要把国库给‘败光’了!好像朕是个挥霍无度的昏君似的!”
无辜躺枪的房玄龄:……
陛下!咱们不能这样啊!臣说的是“恐动摇国本”、“需有规划节制”,什么时候说您“败光”国库了?
您这告状的水平,简直……简直跟小孩子似的!房玄龄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一言难尽。
长孙无忌、李靖、魏征等人见状,并不打算下场替房玄龄说话,而是打算静观其变,顺便看戏。
李摘月闻言,果然将目光转向了房玄龄,只见对方脸上写满了无奈、冤枉和“陛下您别乱说”的窘迫。她又转头看了看一脸“你快帮朕说话”表情的李世民,心中只觉得一阵无语。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大唐皇帝陛下,您老人家今年贵庚啊?怎么还学起小孩子告状这一套了?而且……您向她“告状”,那她呢?她这一肚子因为“白菜被猪拱了”而生的闷气,又该向谁去“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