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3/5页)
众人震惊过后,纷纷将目光投向事件的另一位主角 ,眼神中充满了希冀,迫切地希望从她嘴里听到否认或者澄清。
李摘月感受到那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她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鄂国公…… 性子急了些。贫道…… 贫道原还想着,过两日选个吉日,当众结拜,再将此事公布于众…… 没想到,让鄂国公提前说出来了。”
众人:……
得,听李摘月这语气,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结拜这事,看来是真的,并非尉迟恭酒后胡言!
尉迟恭闻言,更是志得意满,哈哈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笑嘻嘻地看向李摘月,催促道:“贤弟!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你还愣着做什么?如今你该改口,喊我一声‘老哥’了!快叫来听听!”
李摘月:……
她现在还没有消化完……给她一些时间。
整个厅堂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苏铮然终于看不下去,抬手扶额,无奈地出声劝道:“姐夫!您就莫要再为难斑龙了!此事……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是啊,父亲!此事太过突然,还需慎重!” 尉迟宝琳也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祖父三思啊!” 尉迟循毓和其他小辈也纷纷出声,试图劝阻。
“阿翁,您是不是喝多了?” 尉迟萱小声嘀咕道。
一时间,劝慰声、质疑声、恳求声此起彼伏,宴会厅内乱成一团。众人或是觉得此事荒唐,或是担心影响家族声誉,或是纯粹觉得辈分乱了套,纷纷试图让尉迟恭收回成命。
尉迟恭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劝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他挑了挑眉,发出一声嗤笑,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在苏铮然脸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地沉声道:“哼!你们一个个的,现在知道劝了?当老夫是老糊涂了,在这里发酒疯说胡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若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让老夫不省心,老夫何至于此。”
众人:……
李摘月:……
原来你老也知道此事有些荒唐啊!
苏铮然:……
他垂下眼眸,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动于姐夫这份近乎偏执的维护,又对其采用的方式感到深深的无奈。
这不是胡闹吗!
……
宴会终散,尉迟恭红光满面,亲自领着儿孙以及面色微冷的苏铮然,浩浩荡荡地将李摘月送至府门外。
尉迟恭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气沉丹田,用他那战场上喊杀喊打惯了的洪亮嗓门,对着正准备上马车的李摘月高声道:“摘月贤弟 ——!今日一别,老哥哥我会想你的!以后得了空,可要常来府里坐坐,看看老哥我啊!你若是政务、道务繁忙,抽不开身,那也无妨!老哥我身子骨硬朗得很,自可以去你那鹿安宫寻你!正好也跟你学学你们道家的养生之术,延年益寿!哈哈!”
这一声 “贤弟” 如同平地惊雷,在安静的街巷传得老远。几个路过的车夫下意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望向鄂国公府门口。
正要踏上马凳的李摘月,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从凳子上栽下来!
她慌忙扶住车辕稳住身形,转过身,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那位兴致勃勃、声若洪钟的 “老哥哥”,有气无力地摆手:“不、不用了…… 鄂国公,您…… 您好好在府中将养身体便是,鹿安宫路远,不敢劳您大驾……”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到鹿安宫,关起门来,好好消化一下这匪夷所思的一天。
临上车前,李摘月还不死心,拼命给站在尉迟恭身后的尉迟宝琳、尉迟循毓等人使眼色,眼神里写满了 “快劝劝!趁消息没扩散,赶紧把他哄住!”
尉迟宝琳、尉迟循毓等人自然看懂了李摘月的求救信号,脸上纷纷露出苦笑。
劝?以他们家老爷子的脾气,一旦认准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想让他们哄住他?李摘月未免太高看他们了。
尉迟恭才不管那些,他志得意满地目送着李摘月的车驾如同逃难般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手一背,竟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迈着虎步,精神抖擞地转身回府,那矫健的步伐,哪还有半分五旬老者生病的虚弱,精神好的过头了。
尉迟宝琳见状,迟疑了一下,“既然父亲这般高兴,李摘月也认下了,不如就不管了!顺其自然?”
尉迟循毓一听,惊得差点跳起来,压低声音急道:“阿耶,你可以不管自己,我呢!”
李摘月小时候可是与他们一起玩的,他眼睁睁对方一步步走到这地步,如今居然要和阿翁结拜,想着以后见到李摘月,要给她行晚辈礼,尉迟循毓的脸就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