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3/5页)

她喘了口气,强调道:“所以……别说得好像贫道要跟你勾结在一起,密谋做什么惊天大坏事似的!”

李承乾眉眼微垂,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笑意,换上了一副失落又自责的神情:“晏王叔教训的是……是承乾思虑不周,用词不当,差点连累了王叔,是承乾的错。”

李摘月看他这样,又有点心软,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教导”:“总之,太子你记住,作为上位者,以后就算……呃……真要干事的时候,也得有点担当,别老想着推卸责任。这样,才有人敢真心实意地替你出主意,想办法,懂吗?”

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话有点怪,仰头望着屋梁,佯装悲伤地长叹一声:“唉!贫道也不图你将来有什么报答了……只求万一……万一事发了,陛下雷霆震怒的时候,你千万别把贫道的名字说出来! ”

李承乾:……

您这还不是亲口承认咱们干的是可能惹怒阿耶的“坏事”吗?

纪峻:……

李承乾努力忍住喉咙里快要溢出的笑意,脸上却摆出一副更加诚恳的表情:“若是……若是孤愿意再拿出如今东宫所剩珍宝的一半,可能请动晏王叔……亲自出山,主持大局?”

李摘月犹豫了一下,“……这……这个嘛,你现在东宫的家底,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以前的一半了吧?这一半的一半……听着怎么这么像刚才贫道开玩笑说的那个?”

主要是她话已经说出口,人也鼓动完了,现在想完全撇清干系,好像也确实晚了点……

李承乾点头:“正是……晏王叔,可愿意答应?”

李摘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义正词严地一摆手,“嗯……不要! 贫道帮你,是看在情分上,不是为了这些阿堵物!”

若是之后事情爆发,李世民知道她拿了高酬,怕是真要爆炸,再说看李世民头疼,本身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

李承乾听完这番话,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激烈激荡,一时之间,竟失语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好。

旁边的纪峻更是听得眼眶发红,声音都有些哽咽,忍不住道:“晏王殿下……太子身边若是能多几个像您这样的人……他……他该过得有多好……”

“……”李摘月闻言,干笑一声。

想也知道,李世民不会允许他精心培养的储君身边,出现太多她这种“歪门邪道”、“带坏孩子”的家伙的……能有一个,估计已经是陛下忍耐的极限了。

……

李世民见李摘月神色轻松地从内殿出来,将她唤到跟前,一脸温和道:“斑龙,太子与你说了什么?”

李摘月淡然一礼,从容道:“陛下,贫道给太子开了一个方子,不过现在不能说,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能公布!”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对视一眼,俱是疑惑。殿中光影随着薄纱跃动,映得天子眸色深沉。

他向前倾身,“需要什么药?便是天上的玉露琼浆,朕也遣人取来。”

长孙皇后亦柔声劝道:“斑龙,太子体弱,事关重大,莫要瞒着我们。”

李摘月缓缓摇头,面上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若是此时说了,这方子……便不灵了。”

还是要给李世民打个预防针。

毕竟李承乾是他儿子,人家就是想要弑父篡位,李世民也就是将他贬为庶民流放,而他身边那些人就倒霉了。

李世民:……

长孙皇后:……

这孩子从回到他们身边,不知道泄露了多少“天机”,如今这幅样子,让他们有些不安。

两人眼见从李摘月这里套不出话,就想要从李承乾那里入手,对方也同样不说,弄得他们十分不解,又不好逼迫两人,只能暂时忍下去。

……

李承乾的这一晕厥,将李世民吓了够呛,太医也叮嘱,太子不能劳累,要静养。

李世民就嘱咐于志宁等人减少给太子的课业,平日交由太子处理的政务也停了。

李摘月与苏铮然写信时,说了太子的一些病情,信中吐槽了不少话,末尾还开玩笑,若不是她与苏铮然的关系好,为了太子着想,就让尉迟恭去当太子师父了,以尉迟恭的性子与脾气,说不定能与那些老学究对冲,将太子掰过来。

看到信的苏铮然:……

姐夫也不知不觉中,逃过了一劫,也是幸事。

……

李世民始终没有意识到,太子真正的压力并非来自日常的课业与政务,而是他安置在东宫的那几位老臣。

果然,于志宁才安分了没几天,孔颖达又跳出来挑李承乾的毛病。

比起房玄龄、魏征、杜如晦等一众名臣,孔颖达在后世的名声或许不显,但在贞观朝堂上,他可是孔圣人的嫡系后代,声名显赫。代表着儒门的正统与威严。他的劝谏方式极为独特,从不依赖实证,全凭“圣贤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