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4/5页)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总感觉是李摘月现场胡诌出来敷衍他的。

李摘月立刻摆出一副再诚恳不过的表情,信誓旦旦地说:“当然有!贫道难道还能凭空胡诌不成?”

“……”李承乾嘴角微抽。

可看着对方那双写满了“我就是胡诌但你拿我没办法”的表情,彻底无语了。

宴席过半,气氛越发融洽,李承乾忽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雅致的紫檀木盒。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质地温润,雕刻着精美龙纹的玉佩,玉光内蕴,一望便知并非凡品。

他将木盒推向李摘月,神色郑重道:“小皇叔,这枚龙纹玉佩,是孤自幼贴身的信物,见它如见孤本人。今日赠予你,日后凡是在外遇到孤麾下所属的官员或府邸之人,出示此玉佩,他们绝不敢为难于你。”

李摘月:!

他顿了顿,少年俊朗的面容上又浮现出一丝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带着点憧憬和玩笑的意气,压低声音道,“若他日……孤真的能顺利继承大统,登上大宝。你带着这枚玉佩,可换个一字并肩王当当。”

李摘月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玩、玩这么大的吗?!

一字并肩王?!这饼画得也太吓人了!

等!历史上这位太子殿下后来可是造反失败被废了的!

这玉佩现在是个护身符,将来万一他失败了,这玩意儿不就是催命符、同党铁证吗?

到时候砍头清算,是不是也得算上她一份?

一想到这儿,她刚刚伸出去准备接盒子的手,像被烫到一样,“嗖”地又缩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开始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副大义凛然、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姿态:“呃……呵呵……太子殿下言重了!太贵重了!以你我之间的交情,何须这些外物来证明?情谊记在心里就好!对,记在心里就好!这东西……您还是自己留着吧!”

李承乾将她的一系列表情变化与小动作都收在眼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目光扫过她那双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真诚”的柔和眉眼,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真实又怂怂的小皇叔格外有趣。

他故意拿起盒子,作势要收回,轻声哄道:“真的不要?孤若是现在收回去,以后可不会再拿出来了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李摘月梗着脖子,语气坚定道:“不要!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反复无常!”

李承乾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果然将木盒合上,重新揣回了自己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却又满是纵容:“既然如此,孤的一片心意无法送达,就只能另备些‘俗礼’给你压惊了。”

一听到“俗礼”二字,李摘月立刻来了精神,“俗礼好!俗礼最实在!陛下前两日给了贫道两斛又大又圆的珍珠,太子你呢,准备了什么。”

李承乾:……

李摘月看着他无语的样子,猛地一拍脑门,仿佛才想起来:“哎呀!瞧贫道这记性!差点忘了早就跟太子殿下约定好的大事!”

她立刻换上一副知足的表情,笑嘻嘻地说:“太子殿下别忘了您病愈之后,答应将东宫一半的好东西都搬到我那儿去就行!贫道不贪心,有这些就很知足了!”

李承乾无奈摇头:“行!都依你!孤库房里的东西,随你挑一半!”

只是……

看着眼前灵动狡黠的李摘月,李承乾心中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可惜……当年阿耶没有直接认她为义子,只是认了太上皇为义父,让她占了个“皇叔”的名分。否则,他或许就能听到李摘月像昭阳那样,软软糯糯地喊自己一声“太子哥哥”了。

那声音,肯定比青雀那个胖小子喊的“大哥”,要动听十倍、百倍。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低着头,小步快走至亭外,恭敬地禀报:“启禀太子殿下、博野郡王,越王殿下驾到乾元观,说是寻郡王有事。听闻您在此宴饮,此刻怕是已经往观中去了!”

李摘月一听,顿时一个激灵!

李泰那胖小子,不声不响直接跑去她的地盘。这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太子殿下!贫道洞府告急,需得即刻回去除魔卫道了!” 李摘月猛地站起身,丢下这么一句,也等不及李承乾出言挽留,撩起道袍下摆就开溜。

李承乾看着她这说风就是雨的样子,刚张口想说什么,那道雪色的身影已经蹿出去老远。

然而,还没等李承乾收回目光,那道身影又一溜烟地跑了回来,带起一阵微风。

李摘月微微喘气:“哎呀!差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