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3/5页)
上次事后好容易才弄到避子汤,眼下身份不同,身边到处都是耳目,再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来,只怕就更难了。要是能弄到药方就好了。
“雪盈。”韩湛低低唤她的名字,厮磨着,等她准备好。叫雪盈有点生硬,像夫妻而不像情人,她有没有小名,她的小名叫什么?情人之间,似乎是唤小名的比较多,大约这样才更显得亲昵。他恍惚曾听人说起过她的小名,叫什么呢,突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
手忙着,嘴忙着,头脑忙着,有太多的事要做,这念头只是一瞬,立刻便也丢下了,被子里闷得很,尤其他们唇舌依偎,呼吸都有些被挡住的时候,韩湛抱着她,掀开被子。
光线昏昏一闪,韩湛看见她睁开的眼,若有所思的神情。突然想起来了,子夜,她的小名,韩愿告诉他的。
门外。
韩愿死死盯着卧房的窗户。灯还是没有亮,韩湛肯定听见了动静,就是不肯开门。
也或者在忙着,没法开门。
这念头几乎要杀死他了,韩愿在夜风里发着抖,抖得牙齿咯咯乱响,想喊也喊不出声,钱妈妈拉住了他:“二爷回去吧,时辰不早了。”
她带着看破一切的了然,还有不容置疑的强硬,带着他往外走:“回去吧。”
韩愿身不由己,被她带出门外,门槛高高,刚跨出去,里面便锁上了,门缝底下漏着光,是廊子上和外间的灯,他们的卧房,依旧是暗的。
他永远失去她了,她现在,是韩湛的妻,他的长嫂。
人伦纲常,天下至理,他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仁义事,他便是死,也不能颠倒了这三纲五常。
韩愿一步一步,慢慢向来路走去,中间这段路没有灯,黑暗越来越浓,而他正一步一步,往黑暗的最深处走去。
在路的尽头终是忍不住回头,瞳孔骤然放大,卧房那盏灯,亮了。
卧房里。
慕雪盈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惊到,急急偏开脸:“夫君。”
主腰敞着,他灼热的体温还留在上面,被微凉的空气一激,迅速泛起一层粟米粒子,他下了榻点燃红烛,咔一声,合上了火折子。
慕雪盈看见他低垂的眼睫,被烛光拖着,在下眼睑留下长长的阴影,他低声说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夫君,”慕雪盈从榻上挨过去,半掩着身子,搂他的月要,“怎么了?”
马上就要成事,又为什么,突然放弃。
皮肤贴着皮肤,韩湛要调动最大的意志,才能拿过衣服给她披上:“我去洗漱。”
他轻轻挣脱,快步往净房去,慕雪盈裹着衣服追过去,门关了,哗啦一声,有冷水泼下来,从门缝里透出的冷意。
到底是哪一环出了问题?慕雪盈急急思索着,柔声道:“夫君,我帮你擦背吧。”
“不必。”韩湛再舀一盆冷水,劈头浇下来。
冰冷刺骨,躁动的身体依旧不能平复,要怎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在这时候,抛下她。韩湛倒下第三盆冷水:“你先睡吧,我等会儿就去。”
慕雪盈没有走,守在门前等着他,门很快开了,他带着一身冷气水汽,大步流星走了出来。连忙上前挽住:“夫君。”
那些因为寒冷,因为一盆盆冷水强行压下去的躁动立刻又叫嚣着回来,韩湛没说话,快步来到床前,合衣睡下。
屋里骤然一暗,她吹熄了灯,她很快偎依过来,伸手,搭在他身上。
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韩湛屏着呼吸,要怎样的铁石心肠,才能忍住不动她。
慕雪盈试探着,见他没有拒绝,便就枕着他的胳膊,将他搂得更紧些。能感觉到忽紧忽慢,他嘈杂的心跳,他并不像面上看去那么平静,他在想什么?“夫君。”
“睡吧。”韩湛闭着眼睛,再没有回应。
外间安静下来,院子里也是,韩愿应该已经走了。慕雪盈闭着眼睛,细细回想着今夜的一切,他突然中断,是因为韩愿吗?韩愿又是因为什么,深更半夜突然闯进来。
千头万绪堆在一起,但现在不能想,这些天为着解决黎氏的事昼夜劳累,她需要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头脑才能保持清醒。
慕雪盈慢慢调整着呼吸,他的心跳渐渐沉稳,他的体温那么暖热,他的臂膀坚实有力,这样躺在他怀里,意外感觉到了这些天里很少能感觉到的安全,意识突然之间,陷入了混沌。
韩湛睁开眼睛。
她睡着了,呼吸轻轻拂在他心口,绵长柔软的韵致。可他今夜,怕是睡不着了。
在黑暗中静静看着,她的轮廓一点点浮出黑暗,刻进他心里,不知道过了多久,三更的梆子声响起来了,韩湛慢慢起身。
轻手轻脚挪开慕雪盈,走出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