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宝宝帮帮我好不好(第3/5页)
村长在他们村里确实是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长辈,贺昂霄对外人还是比较沉稳可靠的。
其实村长昨夜翻来覆去,几乎是睁眼到天亮。
他左思右想,把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贺昂霄的所作所为,迟萝禧的反应,还有后山那一幕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有点沮丧无奈的事实,他好像真的拆散不了他们。
先不说贺昂霄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单说他一来就给村里修了条盼了多少年的柏油路,这就是实打实惠及全村的大恩情。
村民们提起他哪个不竖大拇指?他作为村长能昧着良心说这条路不好,无视这份恩情,硬要去当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吗?
何况贺昂霄对迟萝禧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上了心的。
他虽然是长辈,可毕竟不是迟萝禧的血亲,迟爷爷去世后,他代为照看,也更多是乡亲情分。而迟萝禧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看着软和,其实骨子里犟得很,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迟爷爷在世时就常叹气,说他这孙子,看着像水灵,实则楞得很,也轴得很。
一边是贺昂霄对全村有恩,对迟萝禧似乎也有真情,另一边,是他作为长辈,对小辈未来幸福的担忧。这杆秤,怎么摆似乎都难两全。
村长反应过来,从一开始就上了贺昂霄的当了。
这人哪里是需要他同意反对。
所那场成年人的洽谈,真实的情形其实是这样的——
村长拄着镰刀,看着贺昂霄,开门见山:“小贺啊,你跟小禧的事,我其实知道了。”
贺昂霄诧异:“啊,这个……村长,我……”
村长摆摆手:“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其实不太懂,也不想多管。可是我跟你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对不起小禧,敢让他受一点委屈,掉一滴眼泪,不光是我们迟家村的人不答应,小禧他自己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贺昂霄:“……村长何出此言?”
他以为村长会提家世,提钱财还有那些世俗的差距,没想到会这么说。
于是乎村长开始向贺昂霄科普迟萝禧的光辉事迹。
从他八岁那年,村里杀年猪,那猪挣脱了绳子满村疯跑,大人都一时制不住,是迟萝禧这个小豆丁,不知哪来的虎劲儿,看准时机一个飞扑,死死抱住了猪后腿,最后硬是把猪给摁住了。
说到他十岁那年,镇上有个小贼摸进村里偷东西,被迟萝禧撞见了。
那小贼见是个孩子,拔腿就跑,迟萝禧操起门边的烧火棍就追了上去,那小贼跑出村子,钻进山里,以为能甩掉。没想到迟萝禧对这片山熟得跟自己家似的,锲而不舍地追了三座山。
最后那小贼实在跑不动了,瘫在地上求饶,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和后来到的警察逮个正着。迟萝禧因为这事,还得了个镇派出所的表扬。
村长说得绘声绘色,本意是想用这些英勇事迹来恐吓贺昂霄,让他知道迟萝禧看着软和,真惹急了,也是个有血性韧劲,能豁得出去的,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软柿子,必须得好好对待。
贺昂霄听得却是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原来迟萝禧小时候就这么虎,这么热血笨蛋。
最后村长让贺昂霄在迟爷爷的坟前,郑重其事地立下了誓言。要他对着迟爷爷的墓碑保证,这辈子都会对迟萝禧好,绝不辜负。
贺昂霄当时站得笔直,收敛了所有玩世不恭,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肃穆和认真。他看着那块被清理出来朴素的墓碑,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位从未谋面养育了迟萝禧的老人。
他举起右手:“迟爷爷在上,晚辈贺昂霄在此立誓,此生必对迟萝禧一心一意,绝不相负。若违此誓,叫我…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他说的是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对于一个把事业和财富看得极重,自己起家的人贺昂霄来说这几乎是能想到的对自己最狠的诅咒了。
迟萝禧听贺昂霄轻描淡写地转述到这里,急了:“老公!你怎么能发这么毒的誓,我们家以后可就靠你赚钱了!以我现在的进度,我觉得我三十岁能找到个正经工作就不错了。”
贺昂霄:“……没关系,六十岁老公也养得起你。”
村长那天在坟前对贺昂霄说的其实不止是那些,还有一段更深掏心窝子的话。
这话贺昂霄选择了藏在心里,没有告诉迟萝禧。
有些沉重的东西,不必让迟萝禧也跟着一起沉。
村长在说完那些警告后,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迟爷爷朴素的墓碑,又看看远处连绵养育了迟家村世世代代的山峦,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