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可以包养我(第2/4页)
偷偷捂嘴笑,还凑在一起小声说什么。
这要是放在迟家村传出去,迟萝禧怕是真要被族长和几个老叔公揪着,从族谱上把名字给划掉,太丢先人脸面了。
外面的世界果然要开放一些。
可结果呢?贺昂霄这个外面来的家伙,居然就这么不声不响,光明正大地挤进他们迟家这本老掉牙的族谱里来。
修路自然是好事。
那条一下雨就泥泞不堪,坑洼得能颠散架老牛车的土路,要是真能变成平整整的路,村里人赶集,娃娃上学,山货出山,就都方便多了。
迟萝禧挠挠头,瓮声瓮气说了句:“好吧,加就加吧。”
反正名字写在纸上,又不会掉块肉。
贺昂霄反正钱多,多得好像花不完。
与其让他一天到晚买那些华而不实,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倒不如给村里干点实事。
路修好了是大家都能踩着走的。
两个人的消费观的确是天差地别,迟萝禧习惯了比较朴素的消费方式。而贺昂霄花钱则像呼吸一样自然,看中了,喜欢了就买,价格后面的零有时候多得迟萝禧数起来都眼晕。
迟萝禧从来不觉得谁对谁错,也从来没多事去管过贺昂霄怎么花钱。他朴素的道理是:谁挣的钱,谁就有支配权。只是偶尔迟萝禧会忍不住怀疑一下人生,自己手里流通的货币,跟贺昂霄那个真的是同一个计数单位吗?
不过贺昂霄开心就好。
但是贺昂霄如果真有在迟家村这山旮旯里赖着不走的长远趋势,那就比较糟糕了。
迟萝禧开始焦虑。
贺昂霄是天上飞的鹰,该在繁华都市的钢筋水泥里穿梭,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而不是整天窝在他这小院子里,跟着村长研究种哪种山菇炖汤更鲜。
村长对贺昂霄简直热情得不得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贺昂霄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越来越融入,一副要在这里扎根落户的架势。
所以在一个寻常的清晨,空气里还飘着炊烟。
迟萝禧吃完自己碗里最后一口粥,放下筷子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同样刚放下碗的贺昂霄,脸上的表情是少有的严肃,嘴唇抿了抿,以一家之主的态度问出了憋了好多天的话:“贺昂霄,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贺昂霄正拿着纸巾擦嘴的动作顿住了。
“……我不走,我说了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迟萝禧坚持:“我跟你回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了。”
贺昂霄的肩膀塌下去一点,他低下头真的很像只被主人训斥后垂头丧气的大型犬:“你讨厌的地方我都会改的,真的。”
迟萝禧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他觉得贺昂霄这个人,永远都是昂扬着头颅的,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好像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让他低头,让他认输。
迟萝禧清楚自己是个不太硬气的人,心软,耳根子也软,容易被人说动,也容易在争执里先一步退让。
爷爷说过他这性子容易吃亏。
他和贺昂霄性格南辕北辙,真的不太合适,硬凑在一起,两个人都憋屈。
他知道两个人都有点问题。
贺昂霄的问题就比较明晃晃地硌人,迟萝禧自己的问题像水底的暗沙,平时不显,积累多了也能淤塞河道。
“那我怎么知道你改掉了?你也不是第一次骗我了。”
贺昂霄:“人都是会犯错的,迟萝禧,我已经知错能改了,你就不能再信我一次?你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我?”
“虽然我惹你生气,惹你难过,可是就真没有一点,值得你怀念的吗?我那么在乎你,你是我除了我奶奶以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这么在乎的人。”
迟萝禧听着这些话,觉得贺昂霄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像贺昂霄了。
从前的贺昂霄,嘴巴比石头硬,说话能把人噎死,专挑最难听,最伤人的说,仿佛不这样就不能显示他的厉害和不在乎。
可现在那些带刺的话,好像都被他自己悄悄磨平了,变成了好听的话。
可越是好听,迟萝禧心里越是没底,越觉得恍惚,这真的是贺昂霄吗?
迟萝禧问:“那你不会干涉我交朋友?以后我认识谁跟谁走得近,你都由着我?”
贺昂霄:“嗯,不干涉。”
迟萝禧一开口就扔出一个炸弹:“那和韩先生也可以来往吗?他还给我发消息问候我,因为你上次做得那么过分,我都不好意思再联系人家。”
贺昂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