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类卑劣的爱……
迟萝禧第二天醒来, 发现自己安安稳稳地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姿势舒展,被窝里暖烘烘的。
他盯着熟悉的天花板看了几秒,想起自己熬夜做数学题做到睡着了。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贺昂霄昨晚还真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贺昂霄这次显然是摆明了要跟他冷战到底, 态度坚决,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易被他糊弄过去。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 迟萝禧撒个娇,笨拙地讨好一下, 贺昂霄就算还板着脸, 最后也总是会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 事情就算揭过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次触及了贺昂霄某个奇怪不容触碰的点,在迟萝禧心里, 他贺昂霄居然和那个道貌岸然, 居心叵测的韩文宾被归为了一档,这简直是对贺昂霄莫大的侮辱和挑衅, 他绝对无法接受。
贺昂霄自认为自己必须是迟萝禧现存人际关系里的TOP 1, 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超越不了迟萝禧已故地位特殊的爷爷, 但也绝不能容忍和任何阿猫阿狗,特别是韩文宾这种潜在威胁平起平坐。
贺昂霄防了一手。
小花盆对迟萝禧来说应该挺重要, 在迟萝禧还没起床的时候, 他就悄无声息地把那小花盆给没收了。
迟萝禧就算想搞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也得掂量掂量。虽然他并不认为迟萝禧真敢离家出走, 但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迟萝禧起床后,习惯性地先去阳台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花盆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个圆形的印记。
他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就明白了。
他走到正在餐厅慢条斯理吃早餐,看财经新闻的贺昂霄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我的花盆呢?”
贺昂霄头也没抬,用叉子优雅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声音没什么起伏:“什么花盆?没看见。”
迟萝禧:“……就阳台那个,灰扑扑的,破了边的。”
他心里有点打鼓,难道贺昂霄发现了什么?
贺昂霄这才掀起眼皮:“哦,那个啊。我让苏姨收起来了,你天天盯着看,太玩物丧志了,影响你学习上进。有那个时间,不如多做几道题。”
迟萝禧:“…………”
行,贺昂霄,你有种。
于是一场由贺昂霄单方面宣布,迟萝禧被动应战的轰轰烈烈的家庭冷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迟萝禧开始反击。
他故意在贺昂霄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闭目养神的时候,把电视声音开到震耳欲聋,放一些吵闹的综艺节目和无脑偶像剧,音量大到能盖过贺昂霄耳机里的音乐。
贺昂霄皱眉,迟萝禧就假装没看见。
贺昂霄也不甘示弱,他趁迟萝禧不注意,把他藏在零食柜最深处,舍不得一次性吃完各种口味的薯片,饼干,巧克力,都吃了。
迟萝禧发现后,心疼得直抽气,对着贺昂霄怒目而视。
贺昂霄则慢悠悠地擦着嘴:“看什么?家里东西我不能吃?”
迟萝禧气得牙痒痒。
第二天他溜进贺昂霄的衣帽间,从那一排排熨烫得笔挺,价值不菲的高定衬衫里,挑出几件贺昂霄平时最常穿,最喜欢的,把它们抱出来,铺在卧室的大床上,在上面滚来滚去,把衬衫弄得皱皱巴巴的。
贺昂霄换衣服时,看到那几件如同咸菜干一样的衣服脸都绿了。
贺昂霄的报复接踵而至。
过了两天他让人送来几个巨大毛茸茸的玩偶抱枕,食草动物。有瞪着无辜大眼睛的长颈鹿,还有一脸傻气的绵羊。他把这些抱枕,堂而皇之地摆满了客厅的沙发,迟萝禧常坐的摇椅,主卧的床头。
迟萝禧看到这些抱枕的第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这些动物有些理论上不在萝卜的食物链上,但就跟很多人类天生害怕蜘蛛,蛇类一样,作为植物成精,迟萝禧骨子里对这种大型活生生食草动物是害怕的。
自从贺昂霄知道迟萝禧是个小萝卜精之后,恶趣味十足,状似无意地对苏姨说:“苏姨,要不咱们在家养只兔子吧?毛茸茸的多可爱。”
迟萝禧每次一听这话,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激动地反对:“不行!”
他怕兔子,倒不是怕被吃,这是一种天敌般刻在DNA里的警报。
贺昂霄就爱看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你不是很喜欢小动物吗?我看你跟花老师去植物园,对那些小松鼠,小鸟什么的,挺友好的啊。”
迟萝禧语塞:“那不一样!”
冷战持续了快一个星期,两人之间的低气压都快凝成实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