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离家出走(第2/6页)
贺昂霄看着鱼,脑子里想的是以迟萝禧那副饿狼扑食般的架势和缺乏耐心的性子,万一一个不小心,囫囵吞下去,被鱼刺卡了喉咙,那后果简直不敢想,送去医院急诊的概率,贺昂霄保守估计,高达百分之八十。
于是乎一顿饭贺昂霄全给迟萝禧剔刺去了,剔好一块,就放进迟萝禧的碗里。
迟萝禧看着贺昂霄低着头,为他挑鱼刺,很是感动,感动地说了句“谢谢老公”,然后就捧起碗,吃了起来,鱼肉鲜嫩爽滑,鱼汤醇厚鲜美,好吃得迟萝禧眯起了眼睛。
贺昂霄没吃几口,大部分时间都在伺候迟萝禧。
迟萝禧最后吃得饱饱的,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看着对面贺昂霄面前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碗,后知后觉地有点不好意思:“老公,我等你吃。”
贺昂霄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你吃饱了就行,我不饿。”
民宿是独栋的小木屋风格,依山而建,被茂密的树林环抱,私密性极好,他们住的这间位于二楼,带一个宽敞的露台。
房间内部是温暖的木质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窗帘是厚重的深色亚麻布,此刻被拉开了一半。
迟萝禧洗了澡,穿着柔软棉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胸口和锁骨,光着脚,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着玻璃,脸几乎要贴上去,好奇地往外看。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山里的夜晚是那种浓稠的墨蓝,只有零星的几点星光,在遥远的天幕上微弱地闪烁。
近处借着房间透出去的灯光和远处民宿其他屋舍隐约的照明,能看到木屋下方不远处一条不算宽的山涧溪流正潺潺流过。
溪水撞击卵石的声音,哗啦啦的,带者天然催眠般的韵律。
月光很淡,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溪流和对岸黑黢黢的树林轮廓。
迟萝禧看得入了迷,他以前在山里,也常听溪流声入睡,但那时候住的房子破旧,窗户很小,像这样住在干净温暖的房子里,透过一整面干净的玻璃墙,毫无阻碍地欣赏夜色中的山林溪涧,还是第一次。
贺昂霄也冲了澡出来,换上了同款的浴袍,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他看到迟萝禧像只壁虎一样趴在玻璃上,留给他一个单薄被浴袍勾勒出柔韧腰线的背影。
湿发贴在白皙的后颈,显得那截脖颈愈发纤细脆弱。
“看什么呢?不冷?” 贺昂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山里的夜晚温度低。
迟萝禧没回头:“老公,你看外面溪水流得好急,还有星星。”
贺昂霄:“别看了,睡觉了。”
这里的睡觉当然是个动词。
贺昂霄都休假了,当然要好好享受假期了。
迟萝禧忽然转过头,仰起脸看着贺昂霄,眼里闪烁着某种跃跃欲试的光:“老公今天我们在这里做吧?就在窗子这里,还能看到外面。”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那,一时间竟然有点无语凝噎。
迟萝禧还真是经常能有这种灵机一动,对着山林溪流确实挺有情调的:“这么喜欢大自然,那我们出去做?”
迟萝禧一听有点害羞:“那老公我们走远一点。”
贺昂霄觉得迟萝禧真是太淫//乱了:“……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这是民宿,不是自己家,外面虽然黑,但保不齐有红外设备,万一哪个无聊的人拿望远镜对着山里拍星空。万一被拍到,我和你明天就能上社会新闻头条。”
标题贺昂霄都想到了,某集团总裁携神秘男子深山民激情上演活春///宫,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他可是有底线的人。
迟萝禧不管,他就想在这。
他抿了抿唇,伸出手,抓住了贺昂霄浴袍的腰带,轻轻扯了扯:“那我们把窗帘拉过来,躲在玻璃后面,只露一点点缝不就行了吗?”
迟萝禧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拉过亚麻窗帘,隐隐约约只有个手掌的位置。
迟萝禧背靠着冰凉的玻璃,正面几乎贴在贺昂霄胸前,他们身上同样的沐浴露味道,交织出暧//昧又私//密的氛围。
他转过身,小声说:“这样外面就看不到了吧?但是我还能从窗帘缝里,看到一点点外面……”
迟萝禧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贺昂霄被他这通操作弄得一时失语,心里那点所谓的底线,开始摇摇欲坠。
迟萝禧说得对,外面又看不到。
…………
窗帘不时细微地晃动一下,摩擦着玻璃,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混进窗外潺潺的溪流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夜鸟啼鸣里,让迟萝禧真觉得自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