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贺昂霄是特别的,也是最奇怪的(第2/7页)
贺昂霄确实警告过迟萝禧,不许对外人提他们的关系。
那时候他不是怕迟萝禧胡言乱语吗?出于自己名声的保护。可现在从迟萝禧嘴里这么自然说出来,他听着,却觉得有点刺耳。
想起韩文宾跟迟萝禧说的话就不爽。
贺昂霄于是又开始了他的循循善诱,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不开窍的学生灌输重要的人生真理。
“迟萝禧,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关系,才是最牢不可破,最值得信赖的吗?”
迟萝禧不太确定地回答:“……是利益关系?”
贺昂霄满意点头,简直像恶魔在信徒耳边低语。
“对,利益关系,所以韩文宾今天在车上跟你说的那些什么平等健康,独立真心,完全就是胡扯。”
“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健康,永恒的关系。就算两个人结婚了,法律绑在一起,也可能同床异梦,最后离婚收场,为了财产撕得你死我活。谈恋爱就更不用说了,今天山盟海誓,明天就可能因为一点小事分手,老死不相往来。所有的关系,亲情,友情,爱情到最后,都有可能变成一地鸡毛,歇斯底里,互相指责,互相怨恨,没有什么是不变的,也没有什么能保证永恒。”
“但是利益关系不一样。” 贺昂霄话锋一转,“只有利益,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是能把两个人牢牢绑在一起的纽带。我给你钱,给你物质,给你庇护;你给我……”
贺昂霄目光在迟萝禧漂亮但茫然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们各取所需,明码标价,清清楚楚,这样的关系,才是最稳固,最长久,不会有过多的,不切实际的期待,也就不会有失望,也不会有怨恨。”
贺昂霄想,所以迟萝禧才更应该趁他现在对他有兴趣,对他还算好的时候,就该拼命,聪明一点从他身上捞好处!
捞更多的钱,买更贵的东西,把贺昂霄给的副卡刷爆。
这样就算有一天,贺昂霄变了,腻了,烦了,对迟萝禧失去兴趣了,至少迟萝禧手里还能握着大把的钱,有房产,有名表,有各种保值或者变现的东西。
绝不会再沦落到以前那种地步,不会身无分文,不会被骗,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
可惜迟萝禧脑子就是不开窍。
每天沉迷于手机游戏和电视动画片,无法自拔,平日里没事就知道看看闲书,对奢侈品没有概念,对赚钱捞钱更是毫无兴趣,一点金丝雀该有的敬业精神和职业素养都没有。
贺昂霄给他卡,他不乱花,带他买买买,他还要犹豫嫌贵;教他利益至上,他听得云里雾里。
到头来还得贺昂霄这个金主在一旁操碎了心,变着法子给他花钱。
贺昂霄看着迟萝禧那双因为听了长篇大论而显得更加茫然,晕乎乎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恶魔低语,可能又白说了。
迟萝禧消化了一会儿他的话:“……老公,你好像很悲观。”
悲观?贺昂霄被他这个评价弄得一愣。
他只是在陈述事实,怎么到这迟萝禧嘴里,就成了悲观。
又对牛弹琴了。
贺昂霄:“我那不是……算了。”
结婚明明是很好的事,迟萝禧从小到大在山里那个封闭又淳朴的世界,结婚是一件顶顶喜庆,热闹的大事。
红纸能贴满门窗,新娘子穿着虽然不一定多华贵,但一定是簇新鲜艳的红衣裳,被新郎官接回家。
以前山里没那么多出来打工的时候,全村的人都会出来看,大人们聚在一起,说着吉利话,酒席能摆上好几桌,虽然菜式简单,但大家吃得满面红光。
迟萝禧记得,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带他去喝过喜酒。爷爷坐在主桌上,被主家殷勤地劝着酒,脸上都是笑意。
迟萝禧则和一群半大孩子啃鸡腿。
爷爷后来喝得微醺,牵着他的手慢慢走回家,山路两旁是寂静的树林,只有月光和虫鸣,迟萝禧那时候才十岁,说结婚真好,他以后也要结婚。
爷爷说:“小萝卜啊,结婚就是选一个你觉得很好,也挺喜欢的人,在一起搭伙过日子,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热热闹闹的,平平淡淡过一辈子,挺好。”
迟萝禧那时候还小,对一辈子没什么概念,只觉得找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听起来好像还不错,至少不用像爷爷和他,总是只有两个人,冷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