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病(第5/6页)
往常这个时间,如果他不是很累,或者没有紧急工作要处理,一般会和迟萝禧进行一些睡前活动,有时激烈,有时温存,但总会以相拥而眠结束。
迟萝禧的体温偏低,身体柔软,窝在他怀里时,会不自觉地寻找最舒服的姿势,有时会把冰凉的手脚塞进他衣服里取暖,又会因为热而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
今天,怀里是空的。
贺昂霄尝试着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身体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总是不自觉地朝旁边靠,手臂也无意识地伸出去,想揽住什么。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调整了好几个姿势。
睡不着。
贺昂霄烦躁地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他想找的褪黑素,贺昂霄记得之前好像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了。
贺昂霄拉开抽屉,只有几盒没拆封的保险套,还有他的备用腕表。
贺昂霄有些气闷,掀开被子下床,想去客厅接杯水喝。
路过客房门口时,他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贺昂霄把耳朵轻轻贴门上,偷偷摸摸的,一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就在他以为迟萝禧真的已经熟睡,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压抑断断续续的哼唧声,透过门板,隐约传入了他的耳中。
迟萝禧在哭?
贺昂霄立刻抬手,敲了敲门:“迟萝禧?我进来了。”
里面那细微的哼唧声,戛然而止。
贺昂霄等了两秒,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来开门的动静。他握住门把手,试着拧了一下,锁了。
真是疯了。
门从里面反锁了。
贺昂霄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声音也严肃冷厉起来:“迟萝禧,开门。”
贺昂霄的耐心告罄:“我数三下,你再不开,我就去拿备用钥匙了,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他已经转身,走向玄关处的储物柜,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都放在那里。他很快找到了客房那把黄铜色的钥匙,走回客房门口,打开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贺昂霄按亮了门口的顶灯开关。
“啪”的一声,白光充满了整个房间。
贺昂霄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床,被子凌乱地拱起一团,他几步冲过去,伸手一把掀开被子。
迟萝禧蜷缩在里面,身体紧紧蜷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按着腹部,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头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黑发。
他在发抖,从指尖到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细细地颤抖。
贺昂霄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有些粗鲁地把迟萝禧从蜷缩的姿势里拔出来,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也是一片冰凉的冷汗。
不是发烧。
“迟萝禧,” 贺昂霄托起迟萝禧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迟萝禧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微微哆嗦着。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贺昂霄手臂用力,想把瘫软的人抱起来。
迟萝禧被他抱得闷哼了一声,他断断续续地,带着哭腔:“肚……肚子……疼……”
果然,他就知道,那五个冰淇淋,这个小混蛋。
“去医院。” 贺昂霄没有丝毫犹豫,当机立断。他一手抄起迟萝禧的膝弯,一手扶住他的背,就要把人打横抱起来。
“不……不去……” 迟萝禧却挣扎起来,只是挣扎因为疼痛而显得绵软无力,他摇着头,声音虚弱但固执,“我不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
他以为只要变回原型,回到花盆里,吸收一点的灵气,慢慢就会恢复,可没想到,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由得了你吗!” 贺昂霄厉声打断他,脸色阴沉得吓人。他看着迟萝禧疼得冷汗涔涔,连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和担忧交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贺昂霄直接用被子把迟萝禧一裹,像包粽子一样,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迟萝禧此刻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反抗。
贺昂霄抱着他,单手抓起鞋柜上车钥匙和手机,就冲出了门。
电梯下行,迟萝禧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苍白的小脸,还在小声地念叨着:“不去……不去医院……”
夜晚的急诊室,灯火通明。
贺昂霄抱着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迟萝禧冲进来时,引起了不少侧目。
挂号,缴费,等待医生叫号。
迟萝禧一直很抗拒,缩在贺昂霄怀里不肯动,被放在诊疗床上时,身体绷得紧紧的,手指死死抓着贺昂霄的衣角。
医生询问情况,贺昂霄冷着脸说吃了五个冰淇淋,医生皱皱眉,开了检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