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进城打工(第3/4页)
可是……
这脸也真……好看。
年轻细腻紧致,透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五官也生得极好,眼睛又大又亮,瞳孔是纯然毫无杂质的深褐色,像两汪干净透亮的清潭,此刻因为紧张和茫然,微微睁大,睫毛很长。
鼻梁挺直,嘴唇带着点水润的淡红色,下颌线条流畅清晰,毫无修饰,未经雕琢,惊人的好看。
何佑在江州这地界混了这么多年,自诩见过不少美人,男的女的,各种风格,但像眼前这张脸这样,能把清纯和绝色如此诡异又和谐地糅合在一起的,还真找不出几个。
何佑看着这张脸,愣了好几秒,脑子里的算盘,在最初的惊艳之后,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迟萝禧,语气缓了下来:“……你干啥的?”
迟萝禧语气更认真了:“大哥,我来打工的,春生哥,就是春大婶的儿子,他没跟你说吗?让我来江州,找个活儿干。”
何佑脑筋一转,觉得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跑了个次品没用的怂包,结果老天爷直接给他送了个极品的过来?
这运气!
反正今天经理交待的任务就是接人,至于接的是谁,只要条件够好,谁在乎他原来该接的是阿猫还是阿狗?
眼前这个可比中间人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脸,这身段,虽然被土气的衣服遮着,但骨架在那里,这懵懂怯生生的眼神。
“哦,春生啊,” 何佑立刻换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语气也热情熟络了不少,“说了说了,对对对,就是他让我来接你的,走吧跟我走,先安顿下来。”
迟萝禧一听,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腼腆的笑容,像是终于找到了组织。
但他又想起手机的事,笑容收了收:“大哥,我手机刚才在车站挤丢了,我能先找一下吗?说不定就在附近。”
何佑一听,觉得麻烦:“什么手机?”
迟萝禧指着一个路过的大爷手里的老年机,说就那种。
一个破老年机,丢了就丢了,值几个钱?
何佑挥挥手,有些不耐烦:“找什么找,这么多人,早不知道被谁捡走了,再买一个不就完了吗?走吧走吧,别耽搁了,先回去再说。”
迟萝禧被他这么一说,想想也是,火车站这么多人,找回来的希望太渺茫了,只是那里面还有老家人的电话号码呢?
但是初来乍到新环境,他有点怯,又怕给人带来麻烦,只好不再坚持,只是又看了一眼身后汹涌的人潮,那是爷爷留下的手机。
迟萝禧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背着沉重的行李,跟着这个刚刚认识穿着蓝衣服的大哥,离开了火车站,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看起来半新不旧,但比山里的拖拉机不知道高级多少倍的小轿车。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穿行,迟萝禧的脸快贴在了车窗玻璃上,好奇又拘谨地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高楼大厦,琳琅满目的店铺,川流不息的车流。
老实巴交的山里孩子迟萝禧,在何佑看似随意,实则句句带着套路的闲聊中,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家里没人了,爷爷刚过世,山里高中办不下去了,高中学历,出来打工,想挣了钱回去修房子……他说得很简单,很朴实。
何佑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心里那本账算得越来越细,也越来越满意。
没背景,没依靠,没见过世面,好拿捏。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还算整洁的公寓楼前。
何佑停好车,带着迟萝禧上楼。
到了地方,他掏出钥匙开门,迟萝禧跟着进去,才发现这地方和他想象工地上的工棚或者集体宿舍完全不一样。
是个小小的公寓,好几个房间,何佑带他进了间房,有独立的卫生间,有张看起来挺舒服的床,还有个小书桌和衣柜。
装修简单,但很干净,比他山里的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甚至进门还是刷脸的电子锁,高级得让迟萝禧有些手足无措。
何佑看着他傻愣愣站在门口的样子,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别傻站着了,先把东西放下,收拾收拾,以后你就先住这儿,对了,我姓何,明天我让经理跟你来签合同。”
迟萝禧这才回过神,连忙道谢叫了声何大哥,然后开始卸下身上那些沉重的行李。
他把蛇皮袋小心地放在墙角,把布包和塑料桶放在地上,然后很珍重地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普通灰扑扑的有些掉漆的陶土花盆。
不大,也就比成年人的手掌大一圈。
花盆里,没有种花,而是装着大半盆深褐色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