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4/4页)
碧禾只开了很窄一道缝,够她一人进去,这间屋正好被一颗柚子树挡住,稀稀落落的阳光透过老式的彩色压花玻璃,落在桌上摊开的两封信上,两页泛黄的信纸上密密麻麻是黑色的字迹,已经落满了灰,看不清原文了,模糊地浮动着淡淡的彩光。
碧禾走过去,站在信封旁看了一会儿,没拿起来,出去借了一块湿抹布,将床和桌子擦了擦,瞥到床和桌子中间的墙面,上面是一道涂鸦。是以前临生用卷尺量了长度画了一座身高尺,她和临生的身高画在上面用红色的笔做了标记,临生说留着给以后的孩子量身高用,她每次瞥到这个身高尺都会脸红。
没想到一晃,竟过去这么久了。属于她和临生的身高也早在墙上模糊了。
碧禾摸了摸,只摸到一手灰。她拿湿抹布盖在上面,擦了擦,出去换了换水,又把玻璃窗擦了擦,彩色的光一瞬间透亮了许多,打在她白皙的脸上,照得她琥珀色的瞳孔也是透亮的,眼珠映着窗外那棵结了很多柚子的树,树干还挂着一块牌子,写着“尤碧禾赵临生,2001年种”,木牌子在风里晃动。
碧禾双手撑在床头,盯着那块晃动的木牌,脑子里忽然闪过两张截然不同的脸,她跪缩在床头,脸埋在两条胳膊里安静地叹气,胡乱想了许多,想到最后又昏睡过去了。
梦里好像很黑,她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瞥见两条分岔路,都闪着微弱的光,一条路口站着穿白衬衫拿着结婚证的赵临生,他脸上带笑,看着尤碧禾。她愣了愣,也朝他笑了笑,立刻抬脚往那里跑,可没跑几步忽然瞥到另一条路了。
那里站着一位穿西装的男人,面容冷酷,手上也拿着一本结婚证,眼神冰冷地盯着她。
碧禾的脚立刻钉在了原地,看着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不知为什么,被黑暗吞噬的委屈在这一刻全泄了出来,眼泪便忽然往外涌了,很埋怨地看着那个人,撒气喊道:“我不要你,你来得太晚了。”
那个男人没说话,碧禾刚抬脚要跑,黑暗的天空划过几道分叉的白色闪电,“轰”的一声,赵临生在她面前变成一具焦黑的骷髅,灰飞烟灭了。
尤碧禾睁大眼睛正想尖叫,一叫,眼睛便清明了,看到了地上斜斜的一片夕阳光。
她大口喘着气,耳朵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咚咚——”
“咚咚——”
碧禾松了口气,原来梦里那雷声只是敲门声造出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去开门。
一拉开,彻底愣住了,碧禾半口气吊在喉咙里。
门外是万淙生。
作者有话说:某人即将看到什么,好难猜啊。
哎,你看,你又要醋,又不肯让老婆一个人回来料理前夫的忌日。
(37章可以去看段评,有好心人发了原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