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4页)

当时夏轻还以为自己恍惚了。

“你……”

贺羡重新拿起勺子,摇摇头,“没事了,现在是好的结局就行。”

夏轻没说话。

贺羡少见的话多。

“以后都换我来陪你。”

——

将残障少女加入备采素材以后,团队几人多方走访,发现这样的情况居然很多,大多是因为村里早些年近亲结婚,所以导致孩子的健康受到影响。

这些残障少女大多都被安排做家里的苦力,以此来获得政府相关的补贴。

接下来的几天里,只要夏轻去备采,贺羡都会陪着她。

大部分时间,他都臭着一张脸,但对任何事都不发表看法,好像她的工作就是单一的陪着夏轻。

一周后的某个午后,贺羡吃完饭说要出去一趟,夏轻只当他有事,加上自己在准备第一篇稿子,所以就没顾上。

从办事处出来,贺羡直奔山后。

之前找林立觉问过,夏轻家就在山后第一家。

走进院子里,顶上的葡萄藤干枯萎靡,沿着竹竿百无聊奈地耷拉着,像是垂死的老人。

贺羡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

正巧夏英才出来倒水,他端着盆,扫了一下院子里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男人,继而继续将水倒出去。

“来这儿做什么?”语气不算好 。

贺羡抄兜站在原地,他目光平直地看了一会儿夏英才,单刀直入。

“为什么要故意气走你姐。”

夏英才一愣,握着的盆的手攥紧,面色也难看下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羡轻哧一声,语气游刃有余。

“如果不是看在你还在乎你姐的份上,当着我的面对她动手,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

夏英才别过脸,总之就一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贺羡观察她的神情,试探着往下说。

“握她的时候下意识避开她的右手,她右手戴着块表,没摘过。”

“所以……她右手有伤对吗?”

夏英才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贺羡,“你……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跟她在一起吗 ?”

贺羡轻笑,“你不用反复试探我的真心,夏轻是我唯一的选择。”

夏英才脸色僵住,似乎是被戳破心思一般,胡乱说了句。

“鬼才试探你,你们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贺羡逼近几步,他眯眼抿唇,眸光凛住。

“我不喜欢太费力的沟通,她手腕上有伤,怎么来的?你又是为什么要气走她?”

屋子里忽然响起一阵轻咳声,接着有人咒骂。

“天天咳,咳不死你!等英才去办事处拼到钱会带你去医院的!别在这儿招人烦!”

咳嗽声压了压,低了低。

贺羡收回目光,了然一笑。

“你还挺有心,怎么?怕这一家子拖累你姐?”

夏英才彻底破防,“你别乱说话!她不是我姐!我们早跟她没关系了!”

贺羡无所谓地冷哼一声,“治病,生活,工作,我都可以解决,你没必要因为这个怕拖累到你姐,有我在,这世界没有任何人会拖累她。”

夏英才爆喝一声,“你根本不明白!”

和夏英才比,贺羡显得情绪稳定极了。

“我就是不明白,才会来问你。”

夏英才冲到葡萄藤和鸡窝的交界处,伸手拿起一根已经快要破损到看不出原本面貌的绳子。

他冷笑,嘲讽和痛苦的表情在脸上交织,“你知道,你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绳子在他手里攥得紧紧的,贺羡看着他,没说话。

“这是高考结束那年,家里用来绑住她的绳子!”

手指蜷缩一下,贺羡眸光顿了顿。

“我记得她考的很好。”贺羡尽力维持着平静,他甚至不敢去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就是因为她考的太好了!”夏英才目眦欲裂,“在我们这儿女孩儿成绩好是罪名你知道吗?”

贺羡依旧不说话。

“家里让她报这边的学校,她不愿意,她说要回南城跟那里的朋友一起,家里觉得管不了她了。”夏英才眼睛红红的,“我爸妈找了隔壁村一个比她大十七岁的男人,要她嫁给他,她甚至才十八岁!”

贺羡咬了咬后槽牙,眼中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是什么意思?

十八岁,高考后,他们在南城填志愿,普天同庆高中生涯的结束,而夏轻却在这儿被人绑着要被嫁人吗?

贺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绵密的疼痛感从胸口处散开来,贺羡站在原地,觉得有些眩晕。

夏英才还在继续。

“我姐她不愿意,所以用蜡烛烧了绳索,我看不下去,将她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