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秦琴也跟着面色严肃起来。

夏轻捏着酒杯忽然起身。

说话之前她先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动作大,所以周围的目光都下意识落了过来。

贺羡也随着众人慢悠悠地看过来,一副好整以暇地姿势。

“纸媒落幕,短视频时代碎片化娱乐信息取代传统新闻牢牢占据民众的心智,但民生是需要被看见的,是警醒,也是提醒社会的进步,贺总……”夏轻一手在底下握拳另一手举杯,鼓足勇气,“我认为这档栏目更深的意义是能够恢复民生新闻在大众心中的地位,这比净赚多少,更有长远的,不可磨灭的意义!”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默。

陈斌拼命朝秦琴使眼色叫她将人按下去。

他额头冒汗地朝着贺羡低头解释,“小贺总别介意,夏主编还年轻,所以说话……”

贺羡没听他的话,瞧着夏轻的眼神忽然变得玩味起来。

他打断陈斌。

“夏主编似乎很有梦想和抱负。”

贺羡低低地笑了一声,“要是我还十六岁,一定会被这样蓬勃的夏主编所吸引。”

夏轻被他这句调情似的话打得措手不及,一时语塞瞪大双眼。

男人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手,嗓音低沉又漫不经心。

“可惜,我已经不是高中生了,夏主编,我是商人,商人逐利,哪有做赔本买卖的道理?”

夏轻张了张口,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她脑子里的问题藤蔓一样缠着神经,叫她无法喘息。

这真的是贺羡吗?

贺羡怎么会说出这样世俗的话来?

果然时间会改变一个人吗?

夏轻无法相信,呆愣地盯着他。

贺羡看一眼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怎么?觉得我这话太露骨?”

夏轻摇摇头,不自觉地咬着下唇,“没有,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说这样露骨话的会是你。

夏轻在心里默默接上,嘴上却否认,“没什么。”

她依然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最后还是挣扎着说了一句,“这个综艺节目台长和秦主编都付出了很多,大家真的是很用心对待的,希望贺总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夏轻就坐下开始收拾包。

和贺羡重逢本就在意料之外。

和这样的贺羡再见更是叫夏轻无法接受。

她想找个上厕所的理由先离开这个窒息的空间。

如果再没有新鲜的空气,她感觉自己会死掉。

将口红收进托特包里。

夏轻正欲和秦琴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去厕所,头顶乍然又传来陈斌兴奋的一句问。

“贺总要找人?”

“有什么相关消息吗?夏记者有经验,她倒是可以帮您针对性做走访!”

夏轻的动作就这么停下。

对面男人狭长的眼眯起,目光若有似无地朝她扫过来。

贺羡唇角勾了勾,面上挂几分和高中一样的痞气,懒声开口。

“嗯,有张照片,我找失主。”

夏轻一时疑惑,漆黑的眼眸回望过去。

五年过去,少女之前披着的黑色长发如今因为工作被鲨鱼夹简单抓起,鬓边有几缕发丝不听话的垂下来,随着空调的风来回晃动。

贺羡心间一痒。

“方便问一下,小贺总和照片主人是什么关系?”陈斌难得有机会向贺羡示好,自然事无巨细。

空气在流转,钢琴声依旧缓缓泻出,绕梁不绝。

贺羡动作散漫地扯松了领带,整个人好像未饮先醉一般少了些刚进门的疏离。

他懒惫地轻啧一声。

“她啊?跟我是债权关系。”

“我是债主,她是小偷。”

夏轻拳头越握越紧,心跳怦然。

一个几乎不敢相信的猜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陈斌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问了句,“小偷?是什么贵重重要的东西吗?”

贺羡摆摆手,幽深的眸里看不出情绪。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下一句,“偷学我的笔迹,本来也无伤大雅,但我这书法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教的,叫旁人学了去,我总心里不大舒坦。”

夏轻脑袋轰得一声。

贺羡一句一句砸的她目不暇接,脑袋一片空白。

“想找到这个小偷,要点赔偿。”

陈斌听得发愣,但还是牢记拍马屁送殷勤的要务。

“那行,您将照片给夏主编,我让她上点心。”

夏轻后背僵住,睫毛都在颤抖。

贺羡说的是那张照片吗?

怎么会在他那儿?

所以他发现了吗?

他……生气了吗?

“这样,照片在我车上,今天就先到这儿,夏主编不介意的话就跟我走,我送她回去,顺带将照片给她,再给她提供点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