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3/4页)

和保安叔叔做了个登记就被放行,夏轻顺着指示牌找到三栋一单元。

不算高的小区楼,小区很新很先进,一路的花草修建的整齐,单元门口还用大理石围建一块花坛,种着几株寒梅,雨中寒梅含苞,似粉似红,大抵因为品种名贵,更显几分孤傲。

夏轻在单元门口按了六楼的门铃。

雨水打湿雪地靴的鞋面,四肢被冻得发僵,监控镜头里画面一闪,有人背对着镜头问了一句。

“哪位?”

夏轻一愣。

男生的声音?还很陌生。

不是许黛宁,是……许黛宁的朋友还是亲戚吗?

夏轻老实地将围巾从半张脸上拉下来,“你好,我是夏轻,是许黛宁的同学,我是来参加补习课的。”

很乖的回答,镜头里的人似乎是笑了一下,在转身的瞬间镜头关掉,大门弹开,但那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语调拉长又坏坏得,“原来是……同学啊。”

嘟嘟——

语音也断掉,夏轻不明所以地推门进去。

每层楼都有自己的专属电梯,电梯直达六楼顶层,很方便很省力,和夏轻夏琳居住的老城区还要爬楼梯的配备设施很不一样。

甚至算得上天差地别。

夏轻好奇又新颖地打量着电梯里面。

四面都是灰沉色调的透明玻璃,电梯里像是有暖气,一关门,周身被雨水侵袭的冷意就散了许多。

夏轻将围巾再拉低一点,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来。

电梯门打开,出梯就入户,连大门都没有,夏轻又些惊讶。

这是什么房子?都不用门的吗?

视野里是一间大平层,站在电梯门口就能看到那头整片的落地窗。

房子很大,两侧又深,看不出实际的面积,房子内的装修以黑白色调为主,家具不多,但色调很统一。

客厅中央有一块不规则的区域往下陷,区域内放了一张能容纳四五个人横躺的半弧形真皮沙发,黑色的,光泽很亮。

沙发上躺着两个夏轻不太认识的陌生男生,年纪和沈见还有贺羡差不多大,似乎是在玩游戏。

夏轻一见陌生人就紧张。

这是许黛宁的朋友?

那还是要打招呼的吧?

夏轻往前走了几步,不敢再进去,因为不知道怎么换鞋,里面太干净,她刚刚携了一身的雨水,很容易将这干净毁掉,平白麻烦别人。

本身跟着来蹭课就很麻烦了。

她鼓起勇气,声音不算大。

“你们……你们好,我……我想找许黛宁。”

对面两个人很沉浸,完全没有听见这边的动静,夏轻就站在门口,穿着厚重的羽绒服,雪地靴脱下规矩地像它的主人一样放在一侧。

她只穿一双乳白色堆堆袜赤脚站在地上,地暖很足,暗色地板都被烘得热乎乎的,所以并不算冷,只是站着的姿势有点像小学生罚站。

暖气打在身上,羽绒服显得更加笨重,夏轻感觉自己像块要热化的桃肉。

大概过了有五分钟,正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左侧有个高瘦人影走出来。

“在那儿傻站着做什么?”

夏轻从几欲昏睡中猛然惊醒,她抬头侧身看过去。

落地窗外雨丝密布,雨水打在玻璃上一路蜿蜒向下,只看一眼就知道外面骇人的温度,但屋内暖气很足,客厅的吊顶灯光很亮,照得人亮堂堂得。

贺羡逆着光站在光影里,他只穿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布料看上去极好的灰色卫裤,裤腰上的抽绳没系,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腰间,劲瘦的腰身弧度一览无遗。

他双手抄在裤兜里,修长的脖颈上随意搭着一条白色毛巾,大概是刚洗完澡,一头细碎的短发还潮湿着,发梢的水珠汇聚下坠,沿着流畅的下颌一路到下巴,最后顺着流到那块凸起的喉结。

褐色小痣被洇湿。

夏轻情不自禁咬了咬唇。

贺羡两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皱了皱眉,“为什么不穿鞋?”

说着他躬身从一旁的鞋柜里找了双新拖鞋,接着顺其自然地蹲下去将鞋放在夏轻脚边。

夏轻后知后觉地一惊,一个激灵往后就要往后退。

贺羡抬头,拧眉抓住她的小臂,语气不算太好。

“躲什么?穿鞋。”

夏轻像个被按了启动键的机器人,脑袋一片空白地跟着他的指引将脚塞进拖鞋里。

贺羡起身,动作之间发丝的水珠溅到夏轻的手背上。

奇怪的是,竟然不冷,而是火一般灼热。

“衣服脱了。”

夏轻脑子轰得一声,双眼瞪大地仰头看向贺羡。

什……什么?

脱衣服?

贺羡咬牙,抬手抓起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头发,他没好气道:“让你把外套脱了,里面热,等下出去冻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