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5/6页)

镜清与她只相处一段时日便知晓她是个不会主动之人。

不曾想,今日竟会主动向他流露出柔弱与无助的一面。

可见……她心里的天平多半已经对他产生了倾斜。

镜清喉头微咽。

他缓缓蹙起眉心,手掌温柔拍抚她的后背,“你为他花费这么多心思他都没能醒来,只能说明他很无能。”

他语气愈发温柔下来,“忘记他也无妨……”

“还有我在。”

他与谢扶檀同出一源,自然不会比对方差。

镜清的心这段时日始终都动荡不安,直至这一刻终于说出了口,才将心思彻底落地。

他会喜欢她、想得到她,不过是人之常情。

镜清握住少女柔白的手,“不要为他伤心。”

他眸底略过一抹沉色,对她一番循循诱导。

“谢扶檀除了年轻,几乎一无是处……”

谢扶檀所有的俊美皮囊,他也有。

而且谢扶檀继承了他的骨血与神脉,却依旧不能保护好她,可见对方也不过是一个庸薄废物。

镜清在少女耳畔沉声道:“他不配与你在一起。”

“时光易逝,阿媱还是要多惜取眼前人才是。”

芍药听到他这样贬责他自己,心下微微尴尬……只好当做没有听见。

镜清似乎都不再纠结。

人前他固然还是一如既往。

但私底下,他竟也没有少在芍药耳边指责谢扶檀的不是。

芍药选择他的举止,无疑也让他不必再遮掩自己的心思。

他更无需担忧暴露心思后,会吓跑她这件事。

只是镜清的心思不再遮掩后,反而也愈发暴露了他先前一直都藏得很好的一些想法。

芍药每每与他相处时才发觉,抛开他所拥有的“镜清记忆”以外。

在一些细节上,他确实很像谢扶檀,而不像是镜清。

只是他对他自己的恶意却也是丝毫不加以遮掩,让芍药每每都很是为难。

“此子十八载都未曾修炼至仙境界……不似我。”

“此庸人对阿媱一点也不温柔,不似我这般……”

“此泥物满心浊念,不修清心,如何与我相比?”

“腌臜的东西怎配留在阿媱的心头,我却不同……”

诸如此类的话,芍药连附和他都不敢有。

司星渡让芍药耐心陪伴,可时间久了,芍药也有些受不住镜清时不时便要说谢扶檀的坏话。

她希望他可以和“谢扶檀”和平共处,这样日后恢复了记忆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芍药想亲手为镜清做点什么。

可她从前从未处理过这种这种情况,她既要照顾镜清的情绪,也要照顾“谢扶檀”的情绪。

故而要同时哄两个人,少女做出来的礼物也都是双份的。

最终芍药送了镜清两件贴身的亵裤。

她也想给他送别的,可他那日漫不经心提出想要这个。

芍药也只好羞赧地丈量好他的尺寸,放够了尺寸才不至于让亵裤挤压了他的……

她准备了两份之后,便也委婉暗示镜清,“你瞧,便是送给谢扶檀的这份,也都是与你的尺寸一样,可见你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两件亵裤上都绣了字,一个是“镜”,一个是“檀”。

芍药从来也只肯告诉镜清,她两个人都喜欢。

也避免他记忆苏醒之后,又会误会她喜欢上了别人。

镜清抿了抿唇瓣,“阿媱还是太过心善。”

他恍若释怀道:“罢了,阿媱既然选择了我,我又如何会容不下他。”

芍药这才稍稍安心下来。

他这些时日忽然自己和自己内讧了起来,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得亏他就两个人格,再多来几个,芍药都要后背流下冷汗来,完全无力应对。

温澜终于也从外面回到了镜清仙山。

衍清宗没落之后,她在后来的三百年里却成了衍清宗的宗主,并未舍弃剩下孤立无援的修士,而是整合之后,带着他们投奔了镜清仙山。

此番她外出办事,竟也去了许久才回来。

温澜早在回来之前便已经收到了玉若蘅的信件得知芍药归来之事,她一回来便想要见到芍药。

故而少女心下也很雀跃,想要快些见到许久不曾见面的温澜师姐。

镜清自然不会不允她去见旁人,便也难得与她分开来。

玉若蘅便特意趁着芍药不在,私下来见镜清。

“镜主以后打算和芍药在一起了吗?”

镜清却道:“此事非我所愿,但情之所至,如何能拒?”

玉若蘅怒视他,“镜主不是说自己和我师兄不一样吗?”

彼时镜清周身清冷孤绝,一副断绝红尘之态,那般有说服力的口吻才叫人相信。

镜清:“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