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3/4页)

谢扶檀语气冷道:“你是在质疑我吗?”

那金衣修士瞬时退却,“我等不敢。”

谢扶檀回去后,芍药人已经在洞府里了。

芍药最是怕疼,眼下削了一小块肉,她疼得脸色都苍白了许多,更没有胃口吃下任何东西。

谢扶檀回来之后,发觉桌面上她喜欢吃的零嘴糕点还有那些话梅果子一个都不曾少过。

他缓缓收回视线,看向室内那抹身影,“你今日去了哪里?”

自从替巫暝善后之后,芍药回来后便一直都感到心头惴惴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在谢扶檀回来之后几乎达到了顶峰。

她仿佛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面上极力保持着故作无事的模样,轻声答他,“我去看了天池里的鱼,还偷偷看了一些修士修习法术。”

谢扶檀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目光在她头发、身体四处皆扫了一圈后,却对她冷不丁道:“伸出手来。”

芍药心下瞬间一个咯噔。

她明明伤害的是她自己,可也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却会止不住的心虚。

谢扶檀见她僵住不动,便猛然卷起她的袖子,接着看见她手臂上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一道血口子,继而又看到……她原本娇嫩雪白的手臂上缺失了一小块肉。

芍药心下发慌,想将手臂缩回。

谢扶檀却紧紧握住她的手臂,一双沉幽黑眸死死盯住她手臂上的伤口。

即便取来仙药为她敷上,可那缺失的活肉却不是一时半刻能立马长出来的。

谢扶檀放下药盒,眼底沉积着说不出的晦沉冷骇。

只是他的语气犹能压抑住怒,一字一句说道:“从今往后,你再不许去见巫暝。”

芍药心口蓦地一颤。

他这要求几乎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不……”

她似乎害怕他眼下这般神态,越是害怕便越要向他强调清楚巫暝对她的重要性,“我和巫暝才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我往后不仅要一直和他见面,还会和他一起离开……”

谢扶檀眸光冰冷打断,更不允许她说出后面的话,“你离不开——”

他不容抗拒地将她扯入怀中,俯唇吻她。

芍药只觉他此刻力气大到可怕,他不允时她竟一分一毫的距离都无法将他推开,唯一可以发出声音的唇瓣却又被他气息灼热地覆盖住。

他突然间变得很是吓人。

少女微微地啜泣了声,自是不遗余力地挣扎起来。

只待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后,谢扶檀俊美白皙的面庞上却浮现出了一只巴掌印,颊侧更有三道被少女指尖抓伤的血痕。

芍药抓伤了他,只瞧见他颊侧的血痕中还冒着一粒粒小血珠……

她心下感到微微的后怕。

可谢扶檀胸口却已然怒到起伏难止。

他的指腹意味不明地抚着她的面颊,语气森然,“你固然可以为了别人剜了自己的肉,可你也要想想,你若有所闪失,他能不能还四肢健全地活下来?”

芍药听在耳中,无疑听出了他要弄死巫暝的意思,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劈。

“你便是杀了巫暝,我也只会喜欢他……”

少女原本抓伤了他的愧疚心彻底没了。

她啜泣的语气更加颤抖不止,“我只会……讨厌你。”

她讨厌他。

这等诛心话一出来,站在她面前的青年脸色亦是惨淡一分。

……

金衣修士无法违逆谢扶檀的命令,便只得将事情告诉了紫虚道人。

紫虚道人便难免要传唤询问谢扶檀。

偏偏在他传唤之后,谢扶檀便目下无人地顶着一张被抓伤的面庞出现。

谢扶檀这张脸向来便极其惹人注目,如今在他颊侧竟莫名多出了三道新鲜无比的抓痕,这如何能不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今日玉若蘅、司星渡几个弟子几乎都在。

紫虚道人见状都有些咋舌,“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谢扶檀却是一言不发。

司星渡瞥了一眼,忍不住从旁解围道:“也许师兄是被野猫抓伤了吧。”

紫虚道人微怒,“不像话,这是野猫抓伤的吗?”

那指印、那抓痕,一看就是被女子所抓伤。

这种事情发生在镜清仙山之上,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那女子究竟是谁,你即刻将她带来,否则……”

谢扶檀阖了阖眼眸,语气愈是阴沉道:“若是个人癖好也有违门规,师尊将我逐出师门便是。”

众人面上皆是一惊。

连玉若蘅都蒙了。

挨耳光也可以是个人癖好吗?!

谢扶檀以往都是紫虚道人最为得意的弟子。

哪怕他偶有不驯,但皆在礼数之下。

紫虚道人听见他今日骤然不加遮掩的忤逆,险些一口气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