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2/3页)

司星渡双手死死握住她要传回镜清仙山的灵符不放,他额上都微微沁出汗意,随即才语气蹇涩道:“我说就是了。”

温澜见司星渡如此为难,不由善解人意道:“既然这是你们镜清仙山内部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便在场,这便……”

司星渡却松开了双手,转身对温澜施礼道:“还请温澜师姐一并代为保密。”

他的言下之意,无疑也是要将此事告诉温澜。

温澜怔了一瞬,不由与玉若蘅对视了一眼。

见玉若蘅也没有异议,她这才重新留在了室内,直到司星渡将谢扶檀体内有镜匙一事说了出来。

“我虽修为尚浅,但此番尝试用竹简推演数次,答案皆是不可让此事传回仙山……”

甚至,不管是对镜清仙山也好,对谢扶檀本人也罢,司星渡推演的结果都是负面的。

“为今之计,便只能先想办法治好师兄再说。”

司星渡说罢,便再度向温澜请求,“还希望温澜师姐愿意多留下一段时日,襄助我与师姐、师兄。”

这也是他方才为何要留下温澜,让温澜也知晓此事的原因。

毕竟日后谢扶檀身怀镜匙一事迟早都会捅出去,如今不过是让温澜比旁人提前一些知晓罢了。

最重要的是,她若肯留下来,他与玉若蘅多少也会多个帮手。

……

谢扶檀醒来却已经是数日之后。

若他再不醒来,纵使司星渡推演结果恶劣,恐怕他们也不得不求助于镜清仙山了。

他们为了快速修复谢扶檀的心脏,铤而走险用了一味药效极猛烈的仙草。

只是这仙草的副作用便是会有剜心之痛,就像是时时刻刻都在重复着谢扶檀当时被怀中少女刺入心脏的画面……

谢扶檀却远比他们想象中都要更能忍痛。

他仅仅是面色苍白如鬼,却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仿佛无事发生。

旁人用脚趾想都能猜到,此间之事想来不止是心口处的伤痛,也有被背刺、被伤害的极端滋味。

司星渡熬好药后,玉若蘅便立马端了过去。

“师兄,这药可以缓解伤口疼痛,师兄快些趁热喝下,不然药凉了效果便不好了。”

谢扶檀坐靠在床头,语气平静道:“不必了。”

玉若蘅见他不管怎么劝说都不肯喝下汤药,她到底忍不住道:“师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花妖……”

在她要继续说出后面的话之前,榻上病态苍白的男人却猛然将那药碗掀翻。

谢扶檀手掌竭力地支撑在榻侧,握住榻沿手背青筋暴突,“不要提她。”

他胸腔下钻心斧凿剧痛,却并非是仙草药效。

而是过往画面中的帧帧幕幕,从梦境中的虞婉就已经开始……

谢扶檀心中痛到了无需任何外力,便又崩裂了心脉,开始往外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色,连握紧的双手都在发颤。

此间创剧痛深,如生锈的钝刀子将一个人反复劈剐,永无止境。

玉若蘅见此情形,再是冲动想要说些什么都死死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刺激于他。

她看见他这样折磨自己……眼眶都不由微红了些许,便只能转身离开屋中。

心口的血一直在流,一滴接着一滴,比人的眼泪流得还要汹涌。

窗台上暗暗爬上来一只纸人,探头探脑不说,两个墨水点出来的大眼睛实在很是拙劣。

可在下一刻,它却轰然被一团怒焰燃烧。

火焰映入了谢扶檀冰冷凝霜的黑眸底,也映得他脸色更为苍白如纸。

转瞬间,这拙劣纸人便被咒火化作一小堆灰烬。

……

芍药被吓得眼睫一颤,仿佛那咒火方才已经烧到了她尝试操控小纸人的手指尖……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谢扶檀有没有死。

她没有别的渠道可以知道这件事情,故而才做了一只纸人替她过去看看。

不曾想,他听到她的名字都会恨透……

芍药阖了阖眼睫,白嫩的指腹缓缓抵在了狂跳的心口处,想到那团轰然燃烧的火焰,将她连接纸人的灵力都吞噬得干干净净。

果然……

他这次是真的恨她恨得要死。

她想,她已经知道他确实没有死,这就够了。

以后若无必要,她一定不会再和他产生任何交集。

等她去了巫暝说的那个世界,她也再不会见到这些人了。

……

谢扶檀原本便不是一个话多之人,此番醒来之后便比以往都要更为沉默百倍。

司星渡与玉若蘅愈发小心翼翼,生怕他受到刺激会再度崩开心脉,损伤他的阳寿。

谢扶檀这边暂且是活了过来,但眼下他们却面临着另外一桩更为严峻的事情。

“镜清仙山那边传了信来,月萤的病情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