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4页)

慢慢的,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晚霞淹没他,再也看不见。

夕阳还在,乡道也还在,阿爷却不见了。

秦自衡跪到了地上,额头抵着地面,再也抑制不住,痛哭出声!

什么时候醒的他并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他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喉咙很干,身子也很沉重,他来不及说话,就听了猫小树的哭声,他转过头一看,猫小树正坐在床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

胖胖眼睛红肿,站在床边,他一手伸到兽被里抓着秦自衡,一手抓着自己的兽衣,一动不动。

“小树,胖胖。”秦自衡喊了一声,嗓音干哑得像是渴了许久。

猫小树和胖胖一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看了过来,看见秦自衡醒了,猫小树眼泪掉得更凶。

胖胖也嗷呜嗷呜的哭了。

猫小树扑到秦自衡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哽咽的说:“秦自衡,你吓死小树咯。”

秦自衡大概知道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猫小树后背拍了拍,说:“吓到我小树了啊?”

猫小树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自衡声音有些轻,仔细的看着猫小树,猫小树脸上还留着泪痕,他抬起手,轻轻用手指给他擦了擦。

胖胖脱了鞋子爬上床,坐到床里侧,然后把脑袋凑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也给他擦了擦。

胖胖没有说话,等秦自衡帮他擦好眼泪,他立马抱住秦自衡的手,坐在他旁边,好像打算要继续守着他。

秦自衡对他说:“不要怕,雄父只是得了热热病,没事的,吓到我胖胖了是不是。”说完他又拍了拍猫小树。

猫小树趴在他胸口,这会儿抬起头来看他。

秦自衡问他:“我之前不是也得过热热病吗?那次可是小树把我捡回来的,小树还记得吗?”

猫小树点点头,他当然还记得,那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

秦自衡继续说:“我这次和那次一样,也得了热热病,但没事,过两天就能好了,像那次一样,所以你不要怕。”

猫小树摇起头:“不一样,昨天秦自衡哭了,上次你没有哭。”

秦自衡顿了一下:“我哭了?”

“嗯,你哭了,浑身还烫烫的,小树一直叫你,你却怎么都不起来,也不应小树,小树害怕死咯。”说着说着,猫小树垂下目光看着秦自衡,秦自衡有些虚弱,看见他这副模样,猫小树又想哭起来。

昨晚他吓坏,胖胖同样也吓坏了。

秦自衡叫不醒,又一直喊,一直哭,他们都很害怕,猫小树六神无主,慌乱之下,跑去找了兔阿爷。

兔阿爷来了,一碗药给秦自衡灌下去,之后他和蛇奇,猫小树他们一起守着秦自衡,直到早上秦自衡没那么烫了,兔阿爷才离开,蛇奇得去大棚那边割草,也离开了,因此这会儿并不在。

小其跟着胖胖嗷嗷哭了大半夜,早上跟着蛇奇去忙,这会儿也不在。

猫小树和胖胖担心,哪都没有去。

秦自衡安慰了他们许久,胖胖才‘好’了,没再那么害怕,秦自衡知道他好动,让他去玩,他不去,执意的要守着秦自衡。

猫小树也哪都没有去,固执的说他要看着秦自衡,秦自衡不好他就哪里都不去。

可他昨天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一直守着秦自衡,这会看见秦自衡醒了,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就松了,他开始觉得困,一直打着哈欠。

秦自衡在旁边拍了拍,让他躺下来一起睡。

猫小树确实是困了,实在受不住,乖乖躺到兽被下,然后抱住秦自衡的胳膊,头抵在他手臂上,这才闭上眼睛。

可也不知道他是吓坏了,还是什么,他睡得并不安稳,秦自衡一动,他就猛的抬起头来,瞪着眼睛看着秦自衡,像是突然受惊的小动物。

秦自衡拍拍他,他才又立马睡过去。

秦自衡问胖胖要不要也睡一会儿,胖胖说:“不了。”说完他松开了秦自衡的手,下床穿了鞋子就往外头跑。

没一会儿他回来了,掌心里还捧着一些类似于粉末的东西。

他单手脱了鞋子,重新爬上床,他没往床里面走,而是跪到猫小树旁边,将他额头上的小卷毛撸上去。

秦自衡这才看见猫小树额头上有一处疤,像是被什么重重摩擦过,皮都被摩烂了。

秦自衡小声问胖胖:“你雌父怎么伤了?”

胖胖也小声说:“是昨天雌父去喊兔阿爷的时候摔的,他太着急了,爬竹梯子下去的时候没注意,砰的掉下去了,头撞到了大树,胖胖听见他嗷一声,跑出去的时候,雌父已经趴在地上了,兔阿爷来的时候,胖胖想让兔阿爷给他看一下,可雌父不愿意,他想一直看着雄父,胖胖只好问兔阿爷拿些药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