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7页)
干爹在这场生意中的筹码太少,她跟三哥这两张面皮还算是能看得过去,能当干爹的筹码,她是愿意的。
“凭什么他赚了钱要卖你们?他怎么能这么狠心的对我们?”仇康泰低低的声音还是带了几分哽咽,像是潮水一般用来的委屈席卷了他的思维,让他像是个孩子一般哭泣。
感受到有冰凉的泪滑落在自己的指腹,仇嘉也酸了鼻子,想哭但是忍住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们对干爹还有用,他们一家人还能永远在一起。
魏戚已经听明白了仇嘉的意思,在这样的夜色中,明明别墅的床榻如此柔软,可魏戚却也觉得眼睛难受的发烫,好似过敏了一样。
他沉默在黑暗里,好一会儿才忽然平静无波道。
“明天我去找干爹,把阿妹换回来。”
他说完这话,趁着仇康泰和仇嘉还没反应过来时,又自我打趣一句。
“我这副皮囊总归也算是靓仔吧?反正干爹那朋友男女都行,那我去换了阿妹,总归我跟锦书都是男子汉,就当是被狗咬了。”
……
鼻翼的酸涩忽然崩溃,仇嘉的眼泪瞬间倾泻而出,她转过头来,夜色中白净的脸颊上能看清楚那道泪痕,魏戚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帮阿妹擦掉眼泪。
“女孩子的眼泪值钱的很,别哭,天塌了有二哥顶着呢,砸死谁都轮不到你。”
干爹不就是想给香江的大佬送琵琶仔么?他今年也十七岁,不算是年龄太大吧?阿妹怕男人,怎么能去当琵琶仔呢?
况且卖身而已,又不是要命,只要人不死,活着就成。
魏戚还没有把自己分到男人的行列里,在孤儿院的环境之中,个体似乎被磨灭,他们互相依赖互相包庇成为共犯,遇到危险时,也互相顶替。
“二哥……”仇嘉贴近二哥的肩膀,埋头到他的脖子里,像是以前无数个夜晚那样,只是却拒绝了魏戚的提议。
“这次不一样的,二哥,我也想保护哥哥们,让我去吧,我可以的。”
似乎他们三人最终也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对于还没有十八岁的三人来说,这样恐怖又可怕的未来像是深坑,往前一步就坠落,背后还站着一个想要依赖的人,如何挣扎都只能落下去。
今天她落下去,明天他落下去,后天……他也落下去。
隔壁的屋子里,司徒星玄耳清目明,听到客房那边的弟弟妹妹还没睡,也忽然扭头,问出了谢奕潇想问但是不敢问的话。
“三哥,干爹让你跟阿妹去半岛,是不是打算卖你做鸭?”
司徒星玄说话更难听了,本就因此难以入眠白锦书,仿佛一下子被及刺激到一般,扭头朝着弟弟翻了一个白眼。
“放屁!你才做鸭!!!”
他骂完一扭头,结果对上了大哥那带着问询的眼神,哪怕大哥没有说话,白锦书也看清楚了谢奕潇眼里的问题。
大哥和星玄都在担心他,就像是在孤儿院听到干爹说要捧他们当明星一样,谁不怕呢?
“干爹真的给我和阿妹请了一个表演老师,学了一些上流人士的礼仪,要是真卖,那我也是值钱的上流鸭子?”白锦书还有空笑,说完这话自己乐呵呵的在床上抽笑起来。
谢奕潇瞬间怔住,心里对干爹的揣测成为现实,他放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欲言又止的看着弟弟,想说什么却忽然一句话说不出来。
是他……是他把干爹带到了弟弟妹妹身边,是他给弟弟妹妹带来了伤害。
“要不我们杀了干爹吧。”司徒星玄再次提出杀爹计划,这一次没有隐瞒大哥谢奕潇,隔着中间的二哥白锦书,他的声音飘到了谢奕潇耳边。
“大哥,我们如果杀干爹,你会阻止么?”
他好似问明天早上吃什么一样,把杀人这种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只是黑暗中被发丝遮挡的眼睛紧闭却颤抖,暴露了他的不平静。
谢奕潇哑然,几乎是本能的给出了答案。
“我们杀不死干爹。”
不是阻止也不是不阻止,而是杀不死。
“从十年前我们遇到干爹开始,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被杀死?何况他是他们的爸爸啊,杀死干爹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谁也做不到的。
白锦书自然是听出大哥的紧张,也明白弟弟星玄的保护,倒是比较无所谓了。
两只手故意伸展拉开,狠狠搂住大哥跟星玄的脑袋,让两人的脑袋靠近自己的胸膛,听着他健硕的心跳声。
皮肉贴着皮肉的感觉好似亲密回到了母胎,白锦书只要不跟仇嘉睡觉,就喜欢脱掉衣服睡,倒是旁边的谢奕潇和司徒星玄都睡衣穿的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