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东方既白(第3/4页)

或许一辈子待在这家地方上的小修道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自己这样想过。不止一次。

毕竟学业和考校对自己都还算轻松,未来参加教区统考,拿到一个好分数,进入一座富有底蕴和声誉的教会学校,学习医学,从此四处奔波拯救他人,也还可以吧。

现实总是不随人愿的,理想的未来就像是远方的群山,触手可得却又永远不能真的摸到。

修道院地下的封禁被突破,一位“诱惑”与“谎言”象限的灵能实体逃了出来,它吞噬了玛拉的心智,穿上了她的皮囊,带来了一场惨剧。

嬷嬷们慈祥和严肃的脸庞扭曲成了相同的样子,接着是我们。餐刀捅穿了克里斯汀喉咙、费劳尔的脖子被掐得青黑、奥丽弗和威拉德纠缠着一起掉进了井里。

找到帕特里奇的时候,她蜷缩成一团,躲在橱柜里。以前怎么没发觉她这样瘦、这样小呢?

“听我说,帕特里奇......先别慌,呼吸。对,就是这样,来,深呼吸,吐出,好。现在的情况很复杂,你继续躲在这,不,还是跟着我好了,我能够保......”

是先前搏斗时,耳膜被震荡了吗?她在说什么?

......杀了自己?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它只要一个人对吗?我不行的,我做不到......但你一定可以的,蕾娜塔,你一定能帮我们报仇的。”

“我......把我的命给你。”

“......轻、轻一点好吗。我怕疼。”

自己活了下来......山上的孤儿院成了厮杀的血腥角斗场,自己是活到最后的冠军,并把观众席上洋洋得意的看客拉了下来,亲手拧断了它的脖子。

痛苦吗,痛苦,悲伤吗,悲伤。

但愤怒远比这些多。

远多得多。

当国教的修士们察觉到不对,赶过来时,涂满猩红的修道院废墟上,女孩静静坐着,她沉默地看着嬷嬷丑陋的遗容,过了好一会,她说了一句话。

“我赢了。”

自己很厉害,比想象中更厉害。嬷嬷们毕竟......还是太浅薄了,低下的视野和愚钝的心限制了她们。这让发掘出自己这颗原石的她们,致死都没意识到自己具备怎样的天赋。

审判庭和骑士团六柱,同时向我抛出了橄榄枝。

我选择了前者。

那是一段残忍而残酷的时光。

自己拿到了同期的第一名,并向那位观摩毕业礼的大审判官扬起了剑——对方接了。

然后,输了。

对方输了。

十六岁,第二环。

二十岁,突破第三环。

二十七岁,第四环·【升华】成就。

三十五岁,走到了第四环的巅峰。

不知什么时候起,人们称呼我为“圣裁”,荣耀,亦或者敬畏?老实说我不是很在乎......曾经我以为自己只是想赢,后来,我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赢得想赢的事物。

我......

爱着帝国。

因为人们,可以获得幸福。

欲望是造就事业的推动力,也是痛苦的源头。大部分人空有欲望而没有践行的意志和力量,所以带给他们只剩下了痛苦,周折反复、日夜徘徊的痛苦。

物质的堆砌永远不会有尽头,信仰才能带给所有人满足。这是唯一通向幸福的路,不再分高低贵贱、最智慧的人与最愚钝的人都有资格走上的路。

它让人忘却斑驳的欲望,超脱尘世的桎梏,跨过物质的制约,获取精神上的满足。没有其它势力与国家可以做到这一点,启明者做不到、业南做不到、北霆防卫阵线也不行......

说出来不可思议,但我其实对陛下并没有多少忠诚......不,我无可挑剔地完成每一项下达的任务,剑锋划过异端的头颅,枪矛击碎灾孽的核心,堕落者被我叩开大门,拎出了自以为的安全屋。

但我对陛下没有忠诚。

我真正维护的对象......

铸成帝国的基石,统合万万民众,不分彼此与高低贵贱的......

“信仰”。

那个时候,我半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陛下俯瞰着我。

“直言不讳。”

“从皇帝的角度,这是大不敬,我起码该把你调出审判庭。但从灵能者的角度,我该赞扬你,做得不错。”

“嗯......”

“三十年。”

“我给你三十年,三十年后,便来挑战我好了。我会给你一个,亲手铸就‘神明’的机会。”

我走出了皇宫,“蕾娜塔·克莱门斯”再一次按上了面甲。

然后。

“圣裁”。

一如既往。

卷末总结

大家好,我是二重渔者。

呃......该从哪一块开始讲起呢。

突破第五环·【真灵】、命定之死与泰拉第不知道第几届大乱斗的前夕,承载这些内容的第六卷 非常重要,是非常要写好的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