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4页)
*
雨势愈发大了,像是天公不作美,也想出来阻碍楚天舒回江南的行程。
林曦光心知肚明他今日走不了,特别是弗兰德的突然出现,索性就带他来到辛静澹的酒店暂时歇脚,办理好入住套房的手续后,一进门,灯都没开。
在那片半昏暗中,楚天舒那巨大的身影就压迫而来,无声中把西装外套脱了。
林曦光还关心他未痊愈的伤口,没敢大幅度去挣扎,转过身,面对他动作慢条斯理,纤长的睫毛无声地垂落,掩住了许些情绪:“我能成功夺回仰光,是因弗兰德兄长身亡了,一直高悬在我头顶的那把德国利刃,终于暂时移开。”
弗兰德这个外来者不撤走,阮家有强大靠山。
她想重新掌握话语权,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然而,命运的密网总是无形中环环紧扣,楚天舒是她十八岁的第一个天使投资人,仰光的诞生,有他的奉献。
楚天舒又是她被迫输掉一切,二十三岁野心勃勃夺回仰光时,暗中起到了最关键作用。
林曦光很讨厌收到礼物。
印象中礼物的存在,代表的永远都是那些行为极端狂热的追求者成堆送来的,大部分看似包装精美华丽,却都包含不怀好意、充满了令人作恶的垂涎爱慕之情。
而楚天舒,也像是命运馈赠给她的一份深冬时分的完美礼物。
她没忍住诱惑,亲手把礼物拆了。
林曦光想到这些,心神恍惚了几许,就在此刻楚天舒强而有力的手臂轻易把她抱了起来,压在那面被外面浓雾世界的雨水密集地砸落的透明玻璃上。
一瞬间,他往上,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腰窝:“弗兰德的整个家族基因存在严重品德缺陷,他兄长,包括他……嘘,瞳瞳不要再提这种败类了,他们还不够资格被你惦记。”
瞳瞳只能惦记他。
楚天舒是始终不承认他把弗兰德的另一条腿也给弄残疾的,奈何又无法自证清白,见林曦光也怀疑是他,起初回来的路上还能忍,到了酒店关起门来,便不去隐忍什么了:“没有人比我更爱护名声了,瞳瞳,相信我。”
林曦光其实想说,就算真是楚天舒的暗中手笔也没什么的,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这般在意,多一条腿和少一条腿,区别很大吗?
楚天舒的表现,活生生像是精神封建牌坊被人残忍夺去似的,声音低哑:“你不信我。”
林曦光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下一秒,整个人瞬间变得安静起来,只因他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屈膝跪下了,西装裤的面料陷在酒店的豪华地毯上,又高高仰头。
他在舔舐……
很是迟钝的脑海意识到这点时,林曦光额头轻贴着玻璃,已经因为这个亲吻来得措手不及,只能唇微微张开,溢出很软的叫声:“楚天舒,不要这样。”
昨晚可怜兮兮挨了数个巴掌的地方,一直没有得到安抚和温柔的歉意,淡淡的红痕未褪,好似在无声昭告着委屈。
需要亲亲。
楚天舒先用高挺的鼻梁存在感极强划过,犹如早就被驯化的猛虎轻嗅蔷薇,愈发深,也让脆弱的皮肤愈发地热起来。
逐渐地,他倏然将整张脸从后面,埋了上去。
这一刻好像穿透了彼此间刻意想辛苦维持的距离,触感和刺激眼球的画面双重冲击力太强,林曦光感到晕眩,手心贴着玻璃滑下,险些要堪堪不稳的狼狈跌倒在地。
她这颤抖的膝盖失了力,恰好跟主动配合楚天舒一样,直直坐到了他这里。
楚天舒在笑,仰头缘故,敞开许些的衣领处清晰可见喉结,正随着持续深吻她的动作,利落又干净的轮廓线条在暗色光影里突显得尤为醒目。
林曦光低垂凝视着这幕的眼眸开始变得呆滞,也忘记要站起来。
窗外雨水一直下,她整个人也汗涔涔,几度要沿着那面落地窗瘫软下去,又被他支撑起,只能姿态茫然无助地将手由后摸索,透白的指尖不停紧绷地抓紧了楚天舒的衬衫。
她和他这样的姿态像什么?
在外面世界的一阵疾风暴雨中,林曦光混乱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来了很早以前看过的一场电影画面。
头戴皇冠的年轻貌美女王。
也是这样姿态庄严地坐在独属于她的宝座之上的。
…
…
夜幕降临了。
楚天舒还是没有走,心满意足地去浴室冲洗完冷水澡后,等披着宽大的酒店浴袍出来,想跟林曦光继续温存的时候,那张洁白的双人床上已经空荡荡一片。
他眉骨皱起,笑意也没了。
此时此刻。
林曦光坐上了谭雨白的跑车,走的匆忙,只是将西装外套紧紧包裹住自己,连内衬的长裙衣领都系歪了,眼下,正表情平静的重新调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