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4页)

宗祈呈回江南之前,有意将妹妹留在楚天舒身边,是求庇护的。

而沈鹊应语调充满了上位者的理性,说:“先前漱玉掌管家主之位后,向你我二人求婚,是因为宗颜鸿疑心她跟祈呈超脱了正常血脉至亲的感情,想假借催她联姻的借口,试探她。”

宗氏的长房就这么两个嫡亲血脉。

宗祈呈可以不婚。

身为新任掌权人的宗漱玉为了在外名誉形象,堵住族中悠悠之口,也必须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所以她当初把目标打在了楚天舒或是沈鹊应身上。

计划着来场子虚乌有关系的政治联姻三年,又完美解绑,对外对内都有个合理交代。

奈何被这对表兄弟无情拒绝了。

楚天舒神色不变,修长指节漫不经心地叩在栏杆上:“宗颜鸿敢把她放血扔公海,想必是拿到铁证如山的东西了。”

沈鹊应垂睫,眼神看向港城这片灯火璀璨的夜景,平静如审视棋局:“祈呈胆子大,偷梁换柱,真正的宗小姐早就尸骨无存,漱玉是冒牌货。”

“宗颜鸿告上八大家族的最高会议厅了,请你父亲出面主持公道。”

楚家站在权力巨网中心,作为绝对维持秩序者,有数不胜数的名门望族追捧或是依附他们的权威地位。

倘若是没有伤及祖宗基业的小事,自然是关起门自行处理。

而大事的话,也务必是要找恪守家训为上的楚家出面坐镇。

风静止了半响。

直到楚天舒嗓音淡淡:“规矩不能变,让祈呈选,漱玉驱逐江南,或是他长房一脉就此放弃家主之位,让宗颜鸿坐。”

林曦光来接人的时候。

楚天舒和沈鹊应已经谈论完了宗家之事,兄弟二人今晚心情不佳,都是喜静。

在这场私人宴会上,其余的人想来寒暄,也没这个机会。

等林曦光的身影出现,楚天舒平直而冷漠的嘴角线条顷刻就柔和下来,还自动了无痕迹地切换上了平易近人的神色。

沈鹊应笑了。

“还要喝水么?”楚天舒关心自己弟弟。

沈鹊应懒得陪他演戏,姿态很是冷艳高贵的离场了。

林曦光走近,略有疑惑地扫向沈鹊应的高大身影,没看到正脸,不过有点儿敏锐地察觉到似乎他和楚天舒之间的氛围不是很好。

……闹矛盾了?

继而,又细观楚天舒伤后未愈的面容似乎在强撑着什么,不免皱起眉头问:“怎么回事?”

果然,楚天舒的回答间接应证了她的想法:“他要带走漱玉回江南问责,我们产生了一些观念上的冲突。”

林曦光还是皱眉:“你心脏受得了?”

迟迟外出不回医院,还流连忘返在酒醉金迷的宴会上。

是真当自己是一个心脏强健的人,不把自己当病人了?

恰好楚天舒被提醒,手掌心有意无意地捂了三秒胸膛,“还行,就是这里空气质量太差了,没有林家私人医院的好。”

林曦光:“……”

“不过瞳瞳一来。”楚天舒轻笑着说,还有后话,他故意压低了语调,距离拉近,似有似无的像是要亲她唇,“美人生香,我又觉得舒坦极了。”

林曦光后悔了。

应该狠心让他夜宿街头的。

*

一个小时后,回到医院的病房。

楚天舒果真还是依她来时所担心的那样,胸膛见血,照着他这样不顾自身安危的在外到处游荡,这伤,恐怕八百年都养不好一点。

林曦光耐心地等待医生换药出去,才冷下表情:“小白悔过了,保证不会乱写你的社会新闻,从今晚开始,你老老实实待在病床上,把伤养好为止。”

楚天舒靠着宽大枕头,衬衫敞开,领带挂在线条修长的脖子上:“你到我这里来,我都听你的。”

林曦光那一身被暖色调灯光笼罩的绸缎长裙没有换,包也搁在旁边,显然是要回林家过夜,不打算在陪床了。

楚天舒可受不住这种空虚寂寞,面容眼见着瞬间脆弱下来,苍白又显得某种精致易碎之感:“我在港城无亲无故,连深爱的妻子都不在身边,要是夜里犯心病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是难以从手术台下来。”

在他堪称控诉的直白目光里,林曦光脚步略略停了会,才走过去说,“我好心帮你戒断呢,心病就得下猛药去医治,不然这辈子你十分钟不见我,心脏就冒血,还怎么居高临下过你江南太子爷的顶级人生?”

“我没有想过居高临下。”楚天舒冰凉的手掌扣住她腕间,俯首下去,亲到她这块雪白皮肤:“是你林曦光,狠心抛下我,还困住了我的心。”

说来说去,就是怨她不愿意给一点爱。

林曦光似乎被说怔了半响,身体四肢都没有拒绝楚天舒把她抱过去,两具身体贴了一会儿,她睫毛又快又乱的眨了几下,深呼吸说:“你始终坚定我们有爱情,那你愿意为爱常年分居两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