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3/4页)
“……”
“还是瞳瞳醒过了?”楚天舒不紧不慢地继续寻找认同感,手掌的动作,让藏在被子下的林曦光白皙指尖无声攥紧了。
似乎察觉到她有那么一瞬的过度紧张,他轻笑:“瞳瞳怎么连睡觉都缺乏安全感,别怕,你那位医者仁心的好朋友虽然下料猛了些,不过我进来时,提前喝过凉茶降火气了。”
“这火降了不少,不会伤害到瞳瞳。”
“还是想睡觉吗?”
“瞳瞳可以看看我。”
“像昨晚在车上,瞳瞳的眼睛很漂亮,想要拯救我缺爱的原生家庭时很亮,给我爱时更亮……瞳瞳心肠很柔软。”
林曦光强行忍着,直到楚天舒沿着腰线一路往上,唇齿熟悉的温度覆过她心尖,溢出声音:“你不看我,是在害羞吗?”
真应了他话似的,睫毛轻微地颤了一下。
但是林曦光是决然不会认可他话的,始终保持着“熟睡的状态”,内心纯粹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昨晚在车上过度亲密的那幕。
毕竟她没有想过让妹妹在港城变成留守儿童,也铁了心肠是要跟楚天舒解除婚姻关系的。
而然,一旦虚假的婚姻里,不慎建立起了点儿翻来覆去出来的感情。
想脱身,恐怕就得先脱一层皮了。
林曦光领教过楚天舒的难缠,特别是在他原生家庭缺爱的情况下,万一被他依赖上,那家里的妹妹怎么办?
她是不可能睡醒过来。
哪怕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被他带到公海,要面临的处境,显然是避免不了要把昨晚的事“善始善终”进行下去。
所以林曦光选择采用不主动配合,也不抵抗什么的睡觉方式。
要善终,就没有感情的善终吧。
等楚天舒对这事新鲜感过去,兴许就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值得他分出一点精力去单方面热情维持下去的。
林曦光这般想着。
然而,楚天舒似乎意味正浓,对她一切都感到很好奇,浅棕色的发梢在阳光下滑过她脖侧,嘴唇的危险触感,也一下又一下到处落着,伴着轻笑。
与此同时,手掌还漫不经心地测量起了她腰窝。
似乎是格外讨他喜欢。
林曦光没有睁眼睛看到,楚天舒漂亮而分为流畅的筋脉从手背蔓延至小臂,继而,扣住她,骤然收拢时,男女骨骼上的天然体型差,顷刻间让画面充满了无法言喻地视觉冲击力度。
猝不及防的。
林曦光专注力都在他手掌上,脑海中忘记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楚天舒虽然在床下能言善辩,道理一套套的让她在道德层面上屡落下风。
但是在床上,他要动真格时,貌似是不喜欢在过程里开口废话的。
前两次都是话极少,反而都是她在不争气地掉眼泪求饶,最终以尖叫声告终。
感受到一股尖锐的陌生疼痛后,林曦光才惊觉反应过来,楚天舒已经许久没声音了,现在气氛原本格外沉默的室内,唯一有声音的,是她的。
哪怕咬紧了牙关。
还是没忍住,从可怜兮兮地唇间溢出了细碎的哭声。
相反,身为疼得要命来源的罪魁祸首却表现得临危不乱,楚天舒见她都浑身发抖了,还要坚持着保持熟睡状态,继而,有意地停缓一下,轻轻地用嘴唇覆在她可怜的眉心上:“跟着我节奏,深呼吸,先学会慢慢去适应。”
“瞳瞳,享受它的存在。”
…
…
享受不了一点。
他倒是说得轻轻松松的,也不看看,谁才是无辜的承受一方!
不是说提前喝过凉茶卸火气了吗!!
为什么还会……
林曦光天真误以为楚天舒的第一次应该很好应付过去,可是残酷的事实证明,他的表现,并没有语调里那么平静。
就犹如看似没有任何危险的海平面,实则幽深的海底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无法维持“熟睡”的状态,紧贴着被子的后背变得冷汗淋漓,都不自知一样,只是条件反射般地绷起来。
然后再也能耐不住这股堪比酷刑的折磨,猛然睁开了早已经被泪水覆盖的眼睛。
模糊不清的视线,第一时间却清晰地倒映出属于楚天舒面容上的那抹微笑,此刻,他在上,宽阔的背对着落地玻璃外,恰好可看清游艇高高掀起的白色怒浪,与他动作一样。
“瞳瞳,新婚十天快乐。”楚天舒的嗓音贴近她快哭得湿漉漉的睫毛,字与字有意停顿,让她失去清醒之前,好听入耳,那股冷香随着阵阵霸道袭来,干净又清冽得好似远方暴风雪来临前的残余温柔:
“我跟你,将会在这片公海上甜蜜度过十天十夜。”
楚天舒是暴风雪本身。
那么,林曦光便是无形牵动暴风雪的那只蝴蝶,只要睫毛轻轻一颤,就足以顷刻间,煽动一场属于彼此生命中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