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小丑戏法(第2/5页)

“你打算问什么?”爱蕾娜走近了些。

“先问一下,有没有加速的办法。”

“这样的话,问题框架要先确定好。”

血之女士从手头工作里抬起头,向他眨了眨眼:

“问得太宽,指向就太散,结果和没问一样。”

“明白,塞尔娜前辈。”

罗恩把占卜盘稳定在矮桌中央,调整到了探询路径的模式。

这种模式有别于标准占卜,它不问“答案是什么”,只问“通往答案的路在哪里”。

把占卜方向从终点拉回到路本身,有时候路比终点更重要。

因为终点只是结果,路才是可以被改变的部分。

他把三枚占卜媒介,依次放置在盘面的三个节点上。

悖论之骰放在左侧,代表已知条件里,无法被消除的不确定量;

原始星图铺在右侧,代表外部宏观格局的整体走向;

盘面正中那个节点,他让自己的一滴血落下去。

血代表当前状态下的主体,代表“现在的他、身处此地、带着此刻的局限与可能性”。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沉入占卜盘,开始在内部构建问题的框架:

“此刻我身处封闭内室,尝试解开一道受限于时间的谜题。

已知解法存在,速度不足。

是否存在一条替代性路径,能使谜题在更短时间内完成?”

占卜盘开始运转。

悖论之骰在它的位置上剧烈震动,短暂、频率极密。

这个信号,在占卜体系里的含义相当直接:

当前局面中的变量并非魔方本身,破局点藏在别处。

血滴被无形的重负压扁了。

这代表“负重前行”,说明确实有一条需要付出代价的可行路径。

盘上指针随后开始移动。

它越过了八个方向符号,越过了“当前状态的延续”,越过了“外部资源的引入”。

越过了所有罗恩在设想解法时,脑海里曾经闪过的选项。

最终停在了一个位于盘面正中央,几乎不会被寻常占卜指到的位置。

这表明——一切需要推倒重来,重新定义。

内室里,蓝光暂时停止了流动。

这个结果,爱蕾娜在旁边看着,表情微微一变。

塞尔娜则是把视线从接口构造上移过来,确认了一遍指针的停止位置:

“哦哦,原来如此。”

蓝斯没有表达任何看法,但他在图表的空白角落,补充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重新定义,在占卜解读体系里,表示当前解法有一个可以被替换的假设。

罗恩睁开眼,把指针停止的位置对照了一遍,确认没有读错。

爱蕾娜已经回到了生物计算机的位置,正在处理亚历山大虚骸过热的问题。

通过她在情感提取方向上的研究成果,把多余能量以相对安全的方式引导分散,防止结构在运转压力下提前崩溃。

“计算机的中枢,使用的是亚历山大前辈的虚骸。”

罗恩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那如果把这个中枢换掉呢?”

他把占卜盘调整到了第二轮模式,开始寻找最优替换对象。

这一次,星图静止了,悖论之骰也不再震动。

活跃信号都以一种毫不含糊的方式,集中在了血滴本身。

这说明,那个东西是内室本身已经存在的。

罗恩把视线从占卜盘上移开。

矮桌,工具,图纸,他们五个人/投影……

每样东西他都已经接触、调用,或者至少考量过了。

唯一一个他目前还没有动过的,是那个木偶。

它坐在椅子上,依然保持着那种悠然自得的姿势。

罗恩把占卜盘的模式,切换到了第三轮。

只问一个问题:这条路,到底可不可行?

七颗星辰出现在盘面上,从外沿向内排列成一条通向中央的线。

最后,中央的位置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空缺,等待被填补。

罗恩在心里把这个结果翻译了一遍:

道路可行,确实有位置空着,需要被填入。

“爱蕾娜前辈。”

他把占卜盘从桌上拿起来,问起了在场最会干“提取”这档事的人:

“在身体强行分离时,核心提取有没有可行操作方式?”

爱蕾娜理解了他的意思,视线同样朝向木偶:

“你是说,把它核心拆掉,替换亚历山大?”

“对。”

“理论上可以。”她用下巴向木偶的方向点了点:

“但那个东西,不一定会配合。”

到头来,还是得战斗啊。

木偶在椅子上坐着,听完这句话反而点了点头。

“你们商量好了?”

它把头侧向一边,节疤随着这个角度转到了光线最亮的方向: